不一會兒,她回來了,找了些細沙擦掉了墓門上的血手印,又用一些土將一路上的血跡都掩蓋了起來。
望著微光裡忙碌的身影,單連城的眸子眯起了一絲深意。
這樣一個看似大大咧咧的女子,竟然有如此縝密的心思?現在是她逃的好時候,她竟然不逃?
做好這一切,她再回到石棺背後,從揹包裡快速翻出碘伏和雲南白藥噴霧劑。
這個揹包,可是她出門貼身不離的寶。不僅有手電,尖刀之類的小工具,還有一些以備不時之需的外傷藥和常用的消炎藥。
話說,這藥如今對她來說,可太寶貴了,她為啥要拿著去救一個不相干的人呢?
好肉痛有木有?
她完全可以在山上就地取材,採些草藥來做一些應急處理。好歹她還有一個掩人耳目的職業是資深中醫嘛。
可,他的傷太重,一刻都不能等。
看在他是一條硬漢,還是一條長得不錯的硬漢的份上,她就當獻愛心了吧。
他上身有刀傷,腿上傷得尤其重,像是被什麼重物砸傷的。
“你起先還那麼大力氣呢,腿應該沒問題吧?嗯?”她問。
單連城蹙著眉,額間密佈著冷汗,卻沒有吭聲。
看著他高冷的樣子,雲七夕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手指就那麼往他大腿上一戳。
見他突然咬緊牙關,雲七夕笑了。
“看來你的腿還沒廢。”
她將手電放在一邊,照著他的傷處,此時條件有限,她只能先給他清理傷口,止住血。
“喂,你能放鬆些嗎?我又不能吃了你。”雲七夕捏著他繃緊的大腿肌肉,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黑暗裡,單連城的神情有一絲怪異。
然而云七夕此刻已經投入到了職業醫生的狀態,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碰的是人家多麼尷尬的部位。
傷口處理工作快要接近尾聲時,雲七夕突然停了手上的動作,看了單連城一眼。
單連城的眼底猛地聚起一道冷光,竟如一根冰針直刺人的心底。
雲七夕飛快關掉了手電筒,屏住了呼吸。
“火把都給我舉起來,我倒是要看看,那到底是人還是鬼。”
墓外再次響起了那個粗獷的聲音,同時,有火光從墓室門口透進來。
果然,他們回來了。
隨著腳步聲走近,墓室裡的黑暗一寸寸被吞噬。
雲七夕突覺被用力一拉,猝不及防,她的重量就這麼砸在了單連城的身上。
見他的眉頭狠狠皺了一下,雲七夕想抬起自己的身子,腰身就被一隻手臂圈緊,不能動彈。
整個墓室都被照亮了。
他們應該很快就會發現,石棺背後是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吧?
“是誰在裝神弄鬼?”
一個故作鎮定的聲音顫抖地問了出來。
一陣安靜過後,那個粗獷的聲音冷哼一聲,“給我瞪大眼睛看清楚了,鬼在哪裡?嗯?”
話落,啪一聲,想必是哪個倒黴蛋捱了一巴掌。
雖然此刻雲七夕的處境很危險,可她卻仍是忍不住想笑,尤記得剛才逃跑出去的時候,可沒有誰有多冷靜呢。
咚,咚,咚。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整個墓室都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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