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她抱著一個酒罈子上來了。重重往桌子上一放,笑嘻嘻地看著單連城。
“有酒有菜有月光,還有一個大美女,萬事俱備了,你以後回去了,可得好好感謝感謝你娘,簡直想得太周到了有木有?”
看了眼桌上的酒罈,單連城的眸子慵懶的眯了眯,朝雲七夕看了一眼,那眼神,像是她終於做了一件符合他心意的事情似的。
大掌伸過來,雲七夕卻按住,笑嘻嘻地又有些期待地道,“咱們轉移陣地吧,外面大好的月光,怎好辜負呢?”
最後,也未等這位慢半拍的爺點頭,雲七夕就七手八腳地將所有的酒菜都搬到了外面的甲板上。
盤腿坐下,感受著江面的涼風輕輕吹來,雲七夕此刻的心情簡直好極了。
“抬頭賞月,低頭飲酒,這日子才叫快活。李白說,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咱們比他可好多了,咱們好歹兩個人,舉杯還可以碰上一碰,不至於舉杯邀明月那麼地孤獨無奈。”
以為單連城身份尊貴,一定會排斥這麼沒形象的吃喝方式。沒想到他竟沒什麼顧慮地就在雲七夕的對面坐下了。
看著他盤坐而坐,雲七夕覺得,他好像是天神突然從神壇走了下來,親民了不少。
雲七夕抱著酒罈子,倒了兩杯酒,將其中一杯推到單連城的面前,自己執起酒杯,朝他舉起,學著男人之間喝酒的那種豪爽,“來,唯月光和娘心不可辜負,咱先乾一杯。”
她此刻心情暢快,當然想不到,自己親手做的晚飯,也會是一場鴻門宴。
雲七夕仰起脖子就一飲而盡,放下酒杯時,單連城不知在想什麼,好一會兒才拾起酒杯,喝了下去。
“爽快!”雲七夕讚了一聲。
抬頭盯著那一輪不太圓,卻很朦朧溫柔的月亮。雲七夕想起單連城之前在船艙裡的話,問道,“哎,你起先說你吃過比這菜更難吃的東西?該不能吧?你堂堂晉王爺,不是走到哪裡都應該好酒好肉地招呼著麼?”
這一次,竟是單連城主動捧起酒罈子,將酒杯倒了個滿,順便把她的一杯酒也倒上了。
雲七夕張著嘴,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月光朦朧地照在甲板上,如一隻溫柔的手,把它所能接觸到的一切都勾勒出了幾分柔和。就連對面這一張平日裡高冷尊華的臉,也被月光巧妙地掩去了他慣常的肅殺和冷漠,多了一絲說不出來的英俊帥氣。
人啊,誰個不愛美的東西?
雲七夕感到喉嚨有點發幹,此時此刻,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美食美酒美色當前?簡直是賞心悅目。
只見單連城目光沉沉地盯著夜色深處,良久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想著也許等不到他的答案,畢竟他一慣屬於悶騷型。
就在雲七夕正準備換一個話題時,卻見他在抿了一口酒之後,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