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程然就將手裡拎著的一大包點心放在她面前,然後扭頭離開。
路玉華追出來,想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可是程然已經跑出去很遠。
山上的破廟今天格外熱鬧,李援朝、李保國,會計李世輝,還有老書記張文虎,全都跑到了山上。
程然回來的時候,廟後幾個人圍著他的兔棚。
“你們幹什麼?”程然以為是有人盯上他養的兔子,抄起肩上的木棍就衝了過去。
“程然兄弟,別衝動,是我們!”好在李保國驚醒,急忙出聲阻止他。
“李大哥,隊長還有老書記,你們在這幹什麼?”程然這才看清是他們,連忙放下舉在半空的木棍。
老書記張文虎故意板著臉:“小程,讓你守山巡山,你倒是做下好大的事!上面三令五申割資本主義尾巴。你竟然明知故犯,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程然見老書記不像在開玩笑,心裡頓時忐忑起來,原主殘留的那種恐懼感也讓他有所感應。
“老書記,我這是想為隊裡探索點副業,您要是覺得不妥,就都帶走吧!”
程然編了個理由,也不算編,他告訴李保國的初衷就是這麼打算的。
李援朝拎著煙桿轉身笑道:“老書記,你就別再嚇唬這小子,難得他肯上進,別被你一嚇又給打回原形!程然,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程然這一刻顯得格外老實,乖乖走到幾人跟前。
“我問你,你真的有把握將這些野物繁殖起來?”李援朝眼睛緊盯在程然的臉上。
“應該沒問題,可是我不知道這樣犯不犯錯誤?”程然抬頭看著他說道。
“管個逑來,援朝,你看看村裡娃娃媳婦都成啥樣了!那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咋回事?還不是麼營養餓的!這事俺看能弄!”
程然沒想到反應最大的竟然是會計李世輝,不過想想也是,村裡那本賬全是他用算盤珠子打出來的。
幾人臉色黯然,都想到每年春荒時的窘境,這幾年還好一些,早些年,年年都有人餓死。
老書記張文虎一咬牙,說道:“會計說的對,上頭要是有人怪下來,我老漢擔著,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走,進屋,讓小程給我們好好合計合計!”
程然沒想到這個被生活壓彎了脊樑,走路背都有些站不直的老人,竟然有這種魄力。
破廟裡,李保國擔任了程然平時的工作,架火燒水,而原本該做這些的程然,則被幾人圍在中間,聽他將養殖的門道。
“老書記、隊長,野兔的習性我大致跟保國大哥說過,你們都是莊稼人,也差不多都知道,我就不重複了!
我們只說養殖的效益,以我們村現在的情況,養殖野兔是最划算的。首先,這玩意不挑食,現在是春季,滿山開始生長的蒿草、野苜蓿都能成為它的食物!
第二,野兔的生存能力和抗病能力極強,不用擔心出現疫病。
第三,野兔不需要很好的場地,只要在山上這種不能耕種的地方搭建兔棚,就可以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