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自武將賬目交上來的第二天,程然就讓知青們一起動手,給宿舍來了個大掃除。
至於賺來的那些現金,全都被他藏到山上的破廟裡了,具體的位置只有他自己知道。
目送梁虎的吉普車遠去,李援朝的臉色冷了下來,盯著程然:“俺的程大隊長,不,程大老闆,你是不是欠俺一個解釋?
要不是陳學智這個傢伙要找你麻煩,你是不是到現在還準備瞞著俺?你乾的好大的事啊!”
程然見他說的很是認真,頓時心裡忐忑起來,雖然李家兄弟一向和自己關係融洽,但是這種上升到路線問題的事情。
李援朝的態度究竟如何,他還真拿不準!
躊躇了半天,程然還是決定直接面對。
“援朝大哥,我也不瞞你,上面很快就要恢復高考,而且知青大規模返城也在提上日程。
我們這些人家裡的情況你也知道,回去能不能有個好結果,能不能安置工作,一切都是未知數。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能總靠父母接濟吧?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公社以後沒有了推薦上大學、推薦招工的名額,我們這些曾經的熱血青年,必須自己想辦法活下去!”
本以為李援朝會訓斥他覺悟低下,沒想到對方的注意點完全不在這上面。
“什麼?你說你要走?”李援朝大吃一驚,喊出聲來。
程然一怔,旋即點點頭:“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個時間會很快,其實我也很捨不得鄉親們,但是你知道,我家裡就我一個男丁,父母親還等著我回去照顧!
對不起,李大哥!我不該瞞著你的!”
李援朝臉上一陣黯然,他和老書記都很看重程然,對方這大半年來給三隊帶來的變化,比過去十幾年還大,只看小學校外,歡快嬉戲的那些孩子們就知道。
沒想到對方這麼快就要離開,可是他們是回自己家,李援朝又有什麼資格阻止呢?
“也好,你們這些孩子都挺不容易的,能離開俺們這個窮山溝溝也是一件好事!”
程然見這個頂天立地的漢子露出這種神情,有些不忍。
想了想,便安慰道:“援朝大哥,我要離開還得一段時間,我會將隊裡的工作安排好的。
另外那筆錢,我想拿一部分出來,重新翻修學校和孤寡老人的居住條件,這件事還得你和會計拿個主意!”
李援朝一愣,詫異問道:“怎麼?那筆錢很多嗎?”
“不少,我打算拿出一萬交給隊裡.....”程然悠悠說道。
“啥?你說多少?”李援朝差點咬到了舌頭,眼珠子瞪得老大看著他,想弄清楚程然是不是說錯了!
“你沒聽錯,就是一萬!”程然重複著那個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