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調回來到現在,他總共也沒回過幾次家,對他這個年齡來說,想要繼續為國家做點事情,時不我待一點時間都浪費不得。
但今天老婆子的一通電話,讓他放下了所有工作,立刻趕回了家,有人要將自己的心頭肉拐跑這還了得,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因為肚子裡有氣,程然到了門口,他故意裝作看報紙,屁股就像被焊死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伯父,您好!我是程然,是夢荷的朋友!”程然看著這個即使坐在沙發上,也無法掩飾威勢的男人,恭恭敬敬問候道。
“夢荷也是你能叫的,年輕人要穩重一點,男女有別你不懂嗎?傳出去我女兒還要不要做人啦?”
蘇志邦冷哼一聲,下意識開始找茬訓斥道。
程然不動聲色的微笑著:“伯父教訓的是,剛才是我唐突了,是蘇同學!”
蘇夢荷抱著老爸的胳膊,嘟著嘴不滿道:“爸,你幹嘛嚇唬程然啊,人家今天第一次登門,你太沒禮貌了,再這樣我就不回這個家了!”
蘇志邦牙花子一挫,差點咬到舌頭,就算女生外嚮,但是丫頭你這也表現的太明顯了吧,這小棉襖漏風啊!
但他也不得不順勢放下架子,自己這個女兒看似好說話,實則剛烈的很,當初夫妻二人明明不同意。
可是蘇夢荷不顧他們的反對,自己跑到知青辦申請去了原州。
“行啦,小程怎麼都是客人,你就別端著了,收拾收拾吃飯!”
孫嵐從廚房端菜過來,看到這一幕訓道,倒不是他已經接納了程然,而是擔心女兒和丈夫吵起來,讓鄰居看笑話。
飯桌上,蘇棹翻出來一瓶茅臺,正要給父親和程然倒,程然忽然想起自己帶來的禮物。
於是笑著說道:“二哥,我帶了兩瓶陳年的虎骨酒,給伯父喝這個吧,對身體好!”
蘇志邦像個孩子一樣,又想借題發揮批評他,不過這次孫嵐和蘇夢荷都不答應了。
蘇志邦被下放了好幾年,生活條件一直不好,早年革命時期留下的舊傷時常發作,回來也是忙碌於工作,沒有好好調養。
孫嵐是知識女性,對中醫還是有所瞭解,知道這種虎骨酒可以緩解他的風溼病,補充氣血。
倒不是蘇家搞不到,只是蘇志邦這個人很固執,一直反對搞特殊化,現在有人送上門了,不是正好。
“孩子一片心意,你端著給誰看呢?要耍威風回部隊耍去!”
孫嵐瞪著蘇志邦,噎得他說不出話來。
程然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總算成功邁出第一步了。
蘇夢荷不等二哥的動作,自己去桌上拿來程然帶來的酒品,琥珀色的酒液,看著賞心悅目,一開啟塞子,濃郁的酒香瀰漫在房間內。
蘇志邦和蘇棹父子都下意識的做了個吞嚥的動作,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好酒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