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那是後話,現在程然要做的是,拉上蘇棹這個傢伙,讓他想辦法去弄輛車,陪自己去火車站接人,今天是師母回京的日子。
詹月仙和母親站在火車站外有些茫然,一別京城多年,除了夢裡,她都快忘記京城是個什麼樣子了,與其他同齡人相比她是幸運的,畢竟在母親的艱難維護下,她在特殊時期還是有機會完成了學業。
但同時,她也沒能逃過時代的悲歡離合,與父親相別便是數載,母親這次之所以願意接受組織上的好意,更多的也是為她個人生活操心,25歲的女孩子依舊單身,在這個年代難免會成為周圍人茶餘飯後的話題。
“媽,爸真的說有人會來接我們嗎?”詹月仙的眼神在火車站擁擠的人群裡四下搜尋著。
“老頭子電報裡是這麼說的,哎,你幹什麼?”隨著母親的一聲驚呼,詹月仙忽然覺得手裡一輕,有人拽走了她的行李,力氣之大差點將她拉了個趔趄。
幸好關鍵時刻一個健碩的人影扶住了他,詹月仙抬頭一看,頓時有些臉紅,這是一個長相英武的男人,身上充滿了陽剛之氣,堅毅的臉頰上帶著些許擔心。
“同志,你沒事吧?”他問道。
詹月仙正要回答,忽然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請問你是姓詹嗎?”
詹母此時正在擔心被搶走的行李和女兒,警惕性達到了極致,厲聲喝道:“你們又是誰?是不是和小偷一夥的?”
“您是師母吧?我叫程然,是詹老的學生,他讓我來接你們的!”原來之前程然和蘇棹就在出站口附近尋找著她們的身影,剛才出現的騷亂一下子讓二人在人群變得顯眼起來。
程然和蘇棹擠進來的時候,剛好撞上。
“程然,你照顧她們,我去追那個賊!”詹月仙終於反應過來,趕緊像受驚的兔子一樣,從蘇棹臂彎裡站起來。
蘇棹轉身一個箭步就向小偷離開的方向衝去,身後傳來程然的喊聲:“二哥,小心這些佛爺有同夥!”
“知道!”蘇棹嘴角輕蔑一笑,程然不清楚,他其實隨身都帶著傢伙的,70年代基層軍官、黨政機關的政要,甚至還有各企事業單位的保衛處幹部,都有隨身攜帶武器的許可權。
“你們真的是老頭子的學生?”剛才的突發情況讓師母有點杯弓蛇影,猶自狐疑問道。
程然無奈苦笑,只好將自己的學生證掏出來給她看,順便解釋道:“我是華清的學生,剛才那位是我朋友,是位現役軍人!
師母、師姐,我朋友開了車來的,我先帶你們過去,我朋友一個人去追那個賊,我有點不放心,得去幫忙!”
“你快去幫忙吧,我們自己可以的!”詹月仙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忽然說道。
不過,程然還是堅持將她們帶到吉普車那裡安頓好,這才拔腿向蘇棹消失的方向追去,速度一點都不比蘇棹慢多少。
程然是火車站旁邊一個巷子裡找到人的,蘇棹手裡晃動著一把小手槍,正在教育地上蹲成一排的三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