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公路上,汽車加快速度的行駛著,此時的伍千里只盼望著這一路不要出什麼意外,讓第七穿插連好安全抵達大榆樹指揮所就好。
似乎是上天聽到了伍千里的祈禱,汽車就這樣子暢通無阻的行駛了大半天,十分幸運的沒有遭遇任何美軍。
照這樣子的話,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順利抵達指揮所了。
就當伍千里放鬆地長舒了一口氣的時候,意外卻是毫無徵兆的降臨了。
汽車的前方一排排小黑點卻映入了眼簾,隨著漸漸靠近,竟然是一隊的美軍士兵正在那裡休息。
他們自然也發現了第七穿插連所在的軍車,紛紛抄起了武器,進入戰鬥戒備狀態。
“不要剎車,繼續慢慢往前開。”
美軍軍官本來知趣的減慢了速度,眼看著就要停下,可是在伍千里的逼迫下,還是不情不願的朝著前方的美軍靠近。
“所有人,槍上膛,保持戰鬥狀態,等會一有情況立刻跳下車,跟美國鬼子拼了。”
伍千里略有些緊張的嚥了一口唾沫,打到現在這個地步,他已經不太想要再進行交戰了。
如今的第七穿插連傷兵眾多,並且再這麼一次次耽誤下去,他們恐怕就不能再按時時間到達指揮所。
“停車,你們是哪支部隊的?”
前方警戒的美軍士官攔停了第七穿插連所在的軍車,略有些警惕地詢問道。
此刻,士官後面,十幾挺衝鋒槍都指著駕駛室上的伍千里和那名美軍軍官。
只要一聲令下,縱使伍千里有天大的能耐,或者系統的加成,也得被生生打成一灘血肉泥。
“我們部隊的番號是……奉命執行任務。”
那年美軍軍官感受著抵在自己身體的槍口,十分配合的回答著那美軍士官的詢問。
不過此時,他的額頭上也浮現了一層薄薄的細汗。
要是被第七穿插連的人打死,那至少他也算個烈士,可若是在這種情況下死了,那可就真的是虧大發了。
“執行任務?你們……”
那名美軍士官略有些狐疑的看著軍車上的彈孔,還有那破碎的車窗玻璃。
再看了看,用美軍鋼盔攏在頭上,低頭裝睡的伍千里,不由得後退了幾步,顯然察覺到了不對勁。
“火力排的弟兄們,待會有情況咱們第一個跳下戰車,跟這幫美軍鬼子拼了。”
餘從戎低聲地對周圍計程車兵吩咐著,軍車上計程車兵包括傷員也都是默默的拿起了手中槍支。
伍萬里更是緊張的捏著槍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手心上全是手汗。
若直接開打,他倒是不怕,可是如果被美軍發現了,然後在這密閉的軍車裡他們活活炸死,那可就憋屈的很。
受傷的平河此時卻也是打起了精神,拿起了手中的槍,還拍了拍伍萬里的肩膀,安撫著他的情緒。
就連久經戰場的雷公臉上也浮現了一絲凝重。
他不怕死,可是這樣子打的話,恐怕第七穿插連這隻英雄老部隊就得被直接殲滅的連番號都要取消了。
就在這火藥味濃烈的千鈞一髮之際,一名紅著臉,略有些醉醺醺的美軍軍官鮑爾略有些踉蹌的走到了軍車前。
他剛想要開口詢問情況,看到了伍千里身旁的美軍軍官,頓時眼睛一亮。
“長官好!”
前面的美軍士兵紛紛對著鮑爾敬了個標準的軍禮,在這等級森嚴的美軍裡,無人敢對自己的上級軍官不敬。
“哦,我說是誰呢?這不是約翰嘛,快下來,陪我喝點酒再走。”
“你們行軍的時候一定要小心那些如同鬼魅般的志願軍,那幫黃皮猴子可不好對付。”
鮑爾軍官打了個酒嗝,本來還有些警覺和清醒的,他在看到了老熟人之後,頓時放下了戒心。
於是他醉醺醺的走近,就想要開啟車門,將那名美軍軍官約翰拉下車。
忽然,一陣凜冽的寒風吹來,將在場的各位都帶來了一陣洶湧的涼意,眾人紛紛打了個寒顫。
而那名醉醺醺的美軍軍官鮑爾也是被驅散了不少的醉意。
突然間,他似乎清醒了過來,瞬間猛的一抬頭,看著那美軍軍官約翰,沉默了幾秒。
“不對,約翰,你的部隊執行任務不應該往這反方向走啊,還有你堂堂一個軍官怎麼當起了這開車的駕駛員!”
在鮑爾的逼問之下,那名約翰張了張嘴巴,卻發現大腦一片空白,不知如何解釋,緊張的後背直冒冷汗。
後面的美軍士兵也是齊刷刷的舉起了衝鋒槍,對準軍車,時刻準備開槍。
而後面的美軍士兵看這架勢,也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紛紛呈戰鬥姿態緩緩朝軍車包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