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當眾人搶敢死隊的活搶的熱火朝天的時候,他作為第七穿插連最老資格的戰士卻沒有參與。
這並不是因為他生性涼薄,更不是因為他貪生怕死。
打了半輩子仗,他在老家沂蒙山一個親人都沒有了的半老頭,還有什麼可留戀的呢。
他出於一種直覺和信任,相信伍千里是絕對不會容許,這種拋棄自己戰友來換取任務成功的計劃執行的。
“第七穿插連全體同志,檢查自身身上血跡,還有打鬥的傷疤和疤痕,儘量遮掩起來。”
“無法遮掩的傷員,藏在部隊內側,五分鐘後,朝兩點鐘方向前進。”
果然,伍千里還是下定了決心,將香菸掐滅,對著手下的同志下令道。
並且他在心中按照系統的提示,選擇了亮劍任務三潛伏前進。
上一次作戰結束後,系統釋出的美軍第二道防線情報中,正好有一支部隊,要在差不多今天穿過美軍陣地。
由於風雪肆虐的原因,應該是不能準時穿過陣地了,正好可以被他們第七穿插所利用。
之所以有這麼好的機會,伍千里還會猶豫,是因為按照情報上所提供的這支部隊的人數,應該只有100多人。
而他們現在卻是有數倍的兵力,很容易就會被發現不對勁。
不過眼下,也顧不上這麼多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被發現了也沒什麼的。
只要他們在短時間內快速殺出一條血路強闖過去,第二道防線的美軍也拿他們沒轍。
這麼廣大的戰場,再加上肆虐的風雪,讓能見度變得如此之低。
第二道防線想要抓住這麼一隻幾百人的隊伍,難度不亞於在大海里找一顆沙子。
要是美軍真耗費大量兵力去圍剿他們,把自己的防線給搞得一塌糊塗,讓他們穿插滲透的作用也算發揮出來了。
至於不小心被美軍給拖住陷入了泥潭,然後面對美軍的重重圍剿,那倒黴的第七穿插連也只好認命了。
“連長,咱們火力排準備完畢,隨時整軍待發。”
這時候,餘從戎洪亮的聲音,將伍千里從糾結中拉了出來。
“報告連長,偵察排準備完畢,隨時整軍待發。”
平河說著,用小雪塊擦拭著自己軍棉衣領上的血跡,大概明白伍千里想要怎樣過去了。
“炮排準備完畢,隨時整軍待發。”
雷公倒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只是向同志們叮囑了一下,讓他們把伍萬里藏到隊伍內側。
這樣要是發生了什麼意外的話,也會更有機率能活下來。
“……”
“出發!”
伍千里斬釘截鐵的說著,最後回頭望了眼第七穿插連的同志,默默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這次會有多少人倒下。
與此同時,在美軍的第一道防線指揮部處,美軍指揮官正看著手中的傷亡報告,齜牙咧嘴,有些難以置信。
“shit!這些志願軍打仗難道都不要命了嗎?”
“照這樣的傷亡下去,不要說守兩三個月了,恐怕能頂住一個月就算是上帝保佑了。”
美軍指揮官看了一眼作戰地圖,往口裡灌上了濃濃的咖啡為自己提著神。
因為志願軍的突然進攻,他焦頭爛額了許久。
現在儘管志願軍已經退去,但煩躁的他已經一夜都沒睡著了。
“長官,您還是休息一下吧,不用過度擔憂。”
“若是他們只會這樣大軍團猛打猛衝,那和當初在太平洋戰場上,那些豬突衝鋒的日軍又有什麼本質區別。”
“無非就是戰術更為精進,作戰靈活性更加強勢,最後不也是淪為我們重火力打倒的屍體嘛,您說是吧。”
美軍指揮官身邊的副官,拿了一小塊方糖加到了指揮官手中的咖啡中,笑著奉承道。
“也是,如果志願軍只會這種大兵團叢集式自殺衝鋒,那倒也沒什麼。”
本來美軍指揮官還在內心反駁著,志願軍的攻勢還有戰法,可比那些魯莽的日軍高了不知道幾個臺階。
但是指揮部的人都在,他總得為自身計程車氣著想,於是便表現得更為自信了一些。
正當這名美軍指揮官眯著眼睛,愜意的享受著咖啡時,他彷彿又突然想起了什麼,猛的睜開眼睛。
就連將咖啡杯放上桌面的一瞬間,手都是略有些微微顫動。
“志願軍的大部隊可打的真是時候,我怎麼把那狡猾的小部隊忘了。”
“該死的,快給我接第二道防線指揮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訴他們。”
證明美軍指揮官皺緊眉頭,表現的略有些擔憂。
“Yes,sir!”
美軍副官見指揮官如此著急,火急火燎的去撥通了電話,並將話筒遞給了那名美軍指揮官。
此刻,正在經歷著九死一生的第七穿插連眾人並不知道。
他們的冒險行動,又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變得更加兇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