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衝殺到一半的第七穿插連戰士被突然飛來的子彈穿透了身體,重重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但是很快又有新的戰士直接踩著他的屍體,毫不畏懼的向前衝去,不過不同於太平洋戰場上日軍的豬突衝鋒,第七穿插連戰士的散兵陣型極大的削弱了美軍的殺傷力。
更重要的是,美陸戰一師的精銳們突然發現他們以往引以為傲的火力居然在現在處於了全面劣勢之下。
這些以往被他們戲稱為拿著破爛貨的志願軍,現在全部端起了美械,而且還都是衝鋒槍和機槍。
想象一下好幾十挺衝鋒槍或機槍一起轟鳴的場景。
鋪天蓋地的子彈甚至將一些美軍依附的院牆磚頭給直接打碎,無數的小石塊飛濺到他們的頭上,讓他們腫起了一個個的小紅包。
美軍的精銳才剛剛咬著牙拼死抵抗沒多久,又再次被這樣強大的火力給壓的根本抬不起頭。
任他們再怎麼精銳,面對著這種火力密集覆蓋的情況也是無能為力。
更何況他們在毫無準備之下被第七穿插連的炮彈消耗掉了大量有生力量,就靠現在的殘軍,無論是士氣還是火力都無法與第七穿插連匹敵。
“撤退!”
美軍軍官一邊吶喊著,一邊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享受了後方指揮所這麼久平靜的他,現在都被這樣密集火力的火藥硝煙給嗆到了。
他可沒有和這幫虎狼一般的志願軍拼一場白刃戰的打算,只能捂著左手手臂處的傷口帶著僅剩的美軍精銳,緩緩向後撤去。
在慌亂之中,他們還能勉強穩住陣型,且戰且退,但是儘管如此,還是在撤退的路上被第七穿插連強大的火力收割留下了幾十具屍體。
就在美軍東線最高指揮部外圍的美軍被第七穿插連給殺到崩潰的時候,處在指揮所最裡面的史密斯也是驚詫的走出了門口,望著遠處瀰漫的硝煙,微微愣神。
“該死的,外面發動進攻的是志願軍的什麼部隊,大概有多少人,他們到底是怎麼殺到這來的。”
聽到遠處的密集槍炮聲,史密斯稍微回過神來,立刻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憤怒。
“長官,根據最新的前線戰報,志願軍的大部隊依舊被擋在第一道防線外,甚至是第二道防線,還有我們的外圍警戒部隊也沒有收到任何的示警。”
“並且……就連現在正在與志願軍交戰的最前線,都沒能派出通訊兵來告知基本情況。”
史密斯身邊的副官思索著,最近幫忙整理的作戰情報,緩緩開口,但他每說一句話,史密斯臉上的臉色變黑上一分,到了最後他的聲音越來越小,都快要消失了一般。
“你怎麼不說這股軍隊是被上帝指派,從天而降殺過來的!”
史密斯盯著身旁低著頭的副官大聲怒吼著,一絲飛濺的唾沫粘在了副官的臉上。
就在前不久戰線告急,他還緊急調派了,駐守在五老裡指揮所的部分警戒部隊去支援前線,現在在指揮所負責警戒的部隊也不過800餘美軍。
畢竟當時史密斯想著被十幾萬全副武裝的精銳美軍層層包裹防禦的東線最高指揮所,怎麼樣都是固若金湯,不可能受到志願軍什麼攻擊,可是現在……
“能滲透進來的志願軍肯定也只是小股部隊,並且這些轟炸應該就是他們能製造的最大動靜了。”
史密斯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冷靜的分析著。
“既然如此的話,以他們的實力作戰目標最多也就是給我們製造恐慌,或者干擾我們的戰場形勢判斷。”
史密斯想當然的對第七穿插連的作戰目標下了論斷。
他想不到伍千里和第七穿插連的真正目標居然是要端掉他這個東線最高指揮所,活捉他本人。
“立刻調動指揮所內的重炮,對外圍部隊實行劇烈轟擊,另外坦克部隊繞到他們身後,一定要將他們這些可恨的老鼠全部圍殲,絕不能放跑一個人!”
史密斯十分惱火的嚇著命令,儘管他被這突如其來的進攻打的有點懵,並且對這種屈辱十分憤怒。
但他依舊保持著自己的謹慎和小心,第一時間就動用起了指揮所內的重炮和坦克。
不過要使史密斯知道,他寄予厚望的重炮以及坦克,現在已經被潛伏入內的伍千里他們裝好了炸藥,恐怕會氣得當場暈過去吧。
“連長,炸藥都差不多安好了,就是可惜了這批好武器和坦克了,要是能給我軍所用……”
平河看著裝好炸藥的坦克以及大炮,略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但是說到一半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他們哪裡有可能還將這些坦克大炮拉走。
“好,不要急著馬上引爆,我猜美軍現在應該已經派人過來了,等到他們的人進了這裡,再加那些美國鬼子和坦克大炮一起消滅在爆炸火海之中。”
伍千里微微一笑,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放下,他拍了拍平河的肩膀,注意到了平河身上的傷口,只能緩緩的嘆了一口氣。
以現在的這種情況,當然是沒有辦法為平河好好的處理傷口的,只能等到戰後,如果有機會活下來的話再說了。
就在這時,伍千里敏銳的聽到外面,似乎傳來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偵查排的戰士們都隱蔽到相對安全的位置,但是美軍卻是沒有進來。
“前線的情況怎麼樣了,志願軍的人數還有火力配備,大概如何。”
外面帶著一小股支援部隊的美軍軍官,看到從前線慌忙跑回來的美軍士兵連忙問道。
“第一道防線已經徹底崩潰了,志願軍的火力很猛,你們務必小心我要趕快向史密斯將軍通報基本情況。”
那明從前線往回跑的通訊兵,一邊說著一邊推開了那名美軍軍官,往指揮所內部的方向跑去。
帶著支援部隊的美軍軍官,臉上浮現出一絲凝重,立刻加快了腳步,往前方趕去。
“平河,你帶著部分人隱蔽在這裡,找最恰當的時機,將這批坦克大炮給炸了,所以毀掉這些美軍重火力之後,你自己帶人在美軍指揮所內部製造混亂。”
伍千里看著平河的眼睛,頗為嚴肅的囑咐著。
“另外再來幾個不怕死的同志,跟我走!”
伍千里一邊說著,一邊拎起了衝鋒槍,帶著幾名戰士,悄無聲息的跟在了那名往指揮所奔去的通訊兵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