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遲疑也只一瞬,為首的那人厲呵一聲,“愣著做什麼,快上!”
“老大,那可是陸公子。”人群中有人拉了那為首的男子一把。
男子咬了咬牙,“活捉陸懷江,殺了裴時晏和蕭祈安。”
說完,那群人一擁而上,裴時晏和陸懷江二人肩並肩,牢牢將蕭祈安護在身後。
可那些人明顯是本著取人首級的勢頭而來,不出片刻,裴時晏身上就負了傷,而陸懷江純粹是為了護住蕭祈安,身上也被劃了幾劍。
這時,外面忽而傳來一陣鑼響,“京兆府尹來啦,行人速速避讓。”
那群刺客聽著越來越近的鑼聲,心道不妙,急忙退了出去。
不過片刻,消失得乾乾淨淨。
蕭祈安身後的護衛還想去追,被幾人喊了回來。
“不用追也知道是誰派來的。”蕭祈安抬眸看了陸懷江一眼,“你受傷了?”
話音剛落,就見沈清夢和拿著鑼的南風跑了進來。
沈清夢在賞花宴上見過蕭祈安,可她顧不上行禮,只因裴時晏身上好幾處劍傷。
“快,快備馬車,送世子和陸公子去醫館。”
少時,一行人奔出茶館,沈清夢將裴時晏和陸懷江安排到馬車上,小心翼翼地替裴時晏處理傷口。
陸懷江頓時有些後悔上了馬車,看他們夫妻二人你儂我儂。
蕭祈安和僕從則騎馬護在馬車兩側。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幾人來到離茶館最近的醫館。
本以為就是普通的外傷,可那醫生一見傷口整個人忽而慌了。
“這劍上抹了劇毒,就算將受傷的手腳砍掉,也不一定救得回來。”
“就沒有解藥嗎?”沈清夢也瞬間慌了神,她無法想象若裴時晏有什麼不測,侯府眾人如何支撐下去?
“這位夫人,這是劇毒金沙蘭,可隨血脈執行,根本沒有藥物可解。若是受傷當時就將傷口剜下,可能還有一線生機,此時怕毒素已經侵入肺腑,哪裡還有生還的可能?”
大夫此時無比懊悔放這兩人進來,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嗎?
蕭祈安也眉頭緊擰,“你們隨我進宮,我讓太醫給你們診治。”
“對對對,快去找太醫,宮裡說不定有解救之法。”
沈清夢哪裡聽不出端倪,這大夫分明是在趕人,可眼下又沒有更好的辦法,“那就勞煩三……勞煩蕭公子了。”
沈清夢正要扶裴時晏,陸懷江卻開口了,“不勞蕭公子費心,只要大夫將我們的傷口包紮便可。”
大夫聞言一愣,這人是意識到事情的嚴重,乾脆放棄治療了嗎?
他急忙招呼藥童,“快給兩位公子包紮。”
最好包紮完就趕緊走。
沈清夢這時才意識到有什麼不對,這兩位當事人是不是太平靜了?
他們難道一點都不擔心嗎?
那陸懷江還能說上幾句讓她寬慰的話,裴時晏直接像是悶葫蘆一言不發。
蕭祈安也在觀察著二人的面色,可他們唇色紅潤,好似並沒有什麼異常,一時也怔住了。
最後,大夫見藥童給二人包紮完,趕忙將幾人請了出去。
“你們還是趕緊進宮,看看有沒有補救的法子。”臨走,他偷偷對沈清夢低聲道:“夫人也早早準備,萬一救不回來,也不至於連棺材都沒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