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炷香的時辰,皇帝面露倦態。
喜公公瞧著他的臉色,低聲提醒道,“陛下,太醫前段時間說您操心憂慮過甚,要好生歇息,如今時候已晚,還是該早點回寢殿。”他說罷,雲君凌見狀也拱手,“是兒臣叨擾,沒有顧慮到父皇的身體,兒臣和老七就先回去了。”
“走吧。”
皇帝擺擺手,“明日老七重新去早朝吧,對姜大人恭敬些,莫要再惹怒老臣。若他們對你再群起而攻之,朕可不會再護著你。”他把話說得重了些,雲君赫低眉順眼的表示知曉,兩人齊齊離開御書房。
月朗星稀,雲君赫看著身側的大皇子,思及他在御書房內說的那番話,稍微放慢腳步,“今日皇兄替我美言,我記在心裡了。”他的態度忽然緩和,倒是叫雲君凌有些摸不著頭腦。畢竟前朝都能夠看得清楚,如今儲君人選是在他們兩人之間抉擇。
即便從未談過此事,兩人關係也有些微妙。
雲君凌眯起眼眸,“父皇對你並沒有真的惱,我若是落井下石,恐怕會讓他覺得我心中沒有骨肉親情,冷血殘酷。方才不是為了你說話,也是為了讓父皇對我有些好感,你也不必感謝我。”他說的坦誠,雲君赫心中的疑惑卻漸漸迷茫。
他會是那枚玉蟬的主人嗎?
雲君赫的腳步緩慢,雲君凌走出兩步,回頭看著他,“你跟太師府的永寧縣主,是什麼關係?”他見雲君赫的眼睛裡流露出警惕和敵意,心中也瞭然,拂袖的甩了甩,“你別誤會,我沒有奪人之美的興趣。姜家在朝堂的地位舉足輕重,若是能夠得到他們的支援,肯定會左右父皇的想法,我也不是沒有想過要爭取永寧縣主的念頭。”
“她雖然跟敬平侯有過一段過往,可我也仔細查過,他們只有夫妻之名,並沒有夫妻之實。外面的悠悠眾口,孤也不在乎。”
雲君凌腦海裡浮現出姜葉清的那張面孔,“縣主生得貌美,才華比前朝的探花榜眼都要超出許多。若是有她在身側,不管是前朝的謀劃,還是後院的和美,都是好的。誰會不動心?可孤對自己也有自知之明,幾次去試探,縣主對孤都無意。”
“強扭的瓜不甜。”
“況且,孤也有把握,就算是沒有永寧縣主的助力,太師也會對孤的所作所為支援。”雲君凌在宮門口站住腳,看著跟自己有著三分相似的雲君赫。“說起來,你比我要適合,永寧縣主是希望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若是坐在那位置上,怕是不能滿足她的。”
雲君凌話音落地,其中深意自是明白。
雲君赫坦蕩,“不管如何,她都與我們之間的爭奪無關。答應以及許諾她的,我自會做到。只是皇兄,我想要勸你一句,正常的爭奪無妨,可若是劍走偏鋒,走錯了地方,走岔了路,便是一片深淵。”
“你什麼意思?”
雲君凌擰眉,兩人冷麵的對峙著。
雲君赫嘆口氣,“我記得父皇當年得了一對玉蟬,很是喜愛。有年宮宴的時候,你和綠芙得了他的聖意,便把那玉蟬送給你了。我前段時間在外遊走,遇到幾個都是不如那對玉蟬雕琢的精緻,心中有了念想,便是放不下了。”
“若是皇兄的玉蟬還在,不知能不能忍痛割愛的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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