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馮霖。
他恰巧路過這邊,想到蘇暖搬到了修理鋪,就打算繞一繞來打個招呼,沒成想正好撞見這一幕,沒猶豫就上來幫忙了。
蘇暖看出他的用意,點頭微笑了一下,馮霖也回以微笑,然後移開視線。
兩人默契地假裝互相不熟悉,只是簡單的主顧關係。
女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沒注意到他們的神情,聽見馮霖的話之後,遲疑了。
“你說的是真的?”
馮霖裝作惱怒的樣子,“你愛信不信。”
他這麼表現,女人卻打消了所有懷疑,完全相信了他說的話。
“那……你修吧。”
她裝出一副勉強答應的樣子,身邊的兒子卻第一時間露出了驚喜的表情,連尷尬都顧不上了。
“你真的能修好嗎?”
蘇暖心下好笑,卻沒表現出來,動作利索地拆開了錄音機的外殼。
果然,這錄音機被人摔過。
她把內部結構展示給女人看,手也指向了破損的地方,直白道:“這地方不可能是自己壞的,你們一定摔過它。”
女人還想狡辯,被蘇暖截住了話頭。
“別想著抵賴,專業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你要不信,我就去請我的專家朋友來看,大家一起評說一二。”
“別!算了,”女人明顯慌了,不情願地承認道,“這確實是摔過。”
聽她說出這句話,蘇暖不由得笑了一下。
她哪有什麼專家朋友?
不過是一個話術罷了,但用來對付眼前的女人顯然已經足夠了。
“還不是因為這傢伙,”女人狠狠推了少年一把,他跟著往前了幾步,一臉不服氣,“他非要拿錄音機聽一些亂七八糟的歌,我氣不過,搶過來摔了一下。”
蘇暖微微擰眉,女人卻還沒說完,繼續了下去。
“我看過了,這外面又沒壞,摔一下就用不了了,太不結實了吧。”
“你拿錄音機當石頭啊?”
蘇暖忍不下去了,“這麼精細的器件,你說摔就摔,還指望著它不會壞?你騙騙自己就得了,還想蒙著我們這些幹機修的?”
今天就算是換成李師傅,也能一眼看出錄音機的異樣。
真不知道這個女人在打什麼算盤,能想出這麼蠢的法子來訛人。
看蘇暖把母親懟得無話可說,兒子也憋不住開口了:“那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那是平安電臺的歌!你懂什麼!”
“我不懂?”女人一教訓孩子,就來了底氣,“你個死孩子!當初跟我說買來學英語的,結果天天抱著它聽你那些鬼音樂,我看著就來氣,還不如摔壞了呢!”
少年捂著自己被揪紅的耳朵,死死地瞪著母親,不肯低頭。
眼見著母子二人又要吵起來,蘇暖連忙打斷了他們。
“錄音機要修也可以,得十元,你們自己做決定要不要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