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長子這些年一直在江南,秦繼業卻一直在上京,因為伴讀的身份每日在宮中走動,很有可能知道,他的母妃當年的死亡真相。
嘯風關大營沒有專用的牢房,秦繼業臨時被關押在一間放雜物的帳篷,由幾個君潛的親衛親自看守。
一向養尊處優的秦二公子,衣發凌亂看上去和乞丐也沒有什麼兩樣。
君潛走進來的時候,秦繼業正可憐巴巴地向兩個看守求情。
“二位哥哥,能不能給我點吃的呀?”
兩個看守都是君潛的親衛,哪裡會給他好臉色。
“放你孃的狗臭屁,誰他娘是你哥哥?”
“吃的,你也配吃西北的糧食。”
秦繼業抿了抿乾澀的唇。
“不能給吃的,給口水喝也行吧?”
“想要水喝?”君潛握著馬鞭走進大帳,“可以,不過……你要先告訴本王一件事。”
觀察一下對方的表情,注意到他握在手裡的馬鞭,秦繼業緊張地吞了口口水。
“什麼事?”
君潛大步走過來,居高臨下俯視著坐在地上的秦繼業。
“本王的母妃到底是怎麼死的?”
秦繼業呼吸一滯,慌亂地垂下睫毛。
“這……我……娘娘她……她不是病死的嗎?”
只看他的表情,君潛就猜到真相。
他賭對了。
秦繼業果然知道。
君潛側眸。
“拿水來。”
守衛不知其意,答應一聲提來一隻水桶。
看到水桶,秦繼業只當是給他喝的,起身就要衝過去。
君潛抬腿一腳將他踢回去,抬起右手將手中的馬鞭丟進水桶。
秦繼業側眸,視線掃過浸在水中的馬鞭,頓時嚇得全身哆嗦起來。
“秦王殿下,我真的不知道,您……饒命啊。”
君潛沒理會,彎下身,緩緩將浸過的馬鞭從水桶裡取出來,看似隨意地一甩右手。
啪——
浸過水的鞭子,狠狠地抽在秦繼業身上。
一鞭子下去,秦繼業當場皮開肉綻。
在秦繼業的慘叫聲中,君潛抬手又是一鞭子。
秦繼業哪受得了這個罪,頓時殺豬一樣尖叫起來。
“我說……我說……”
君潛並沒有停下來,抬手又是一鞭子。
“說!”
“娘娘是被毒死的。”
想起孃親,君潛手上越發加重幾分力道。
“接著說,不許停!”
“我說我說……啊……殿下別打了,我全說了……是我爹和皇后娘娘、宋醫判一起聯手乾的。”
“混蛋,你們這些混蛋,為什麼要針對她……為什麼?”
君潛怒罵著,手上的鞭子越發加重幾分力道。
“因為殿下聰慧過人,他們擔心……你被立為太子,你母妃被立為皇后,所以……他們才下毒手的……殿下別打了,我……知道的……全……全說……了……”
秦繼業起初還縮著身子求饒,到後面徹底沒了聲息。
眼看著秦繼業都要被抽成肉泥,兩個親衛忙著勸阻。
“殿下,再打下去,人可就死了。”
“是啊,殿下,咱們還要留著活口回京呢!”
……
此時的君潛,整個人都陷入極度的憤怒和悲傷中,哪裡聽得到兩人的聲音。
只是拼著全力,一下一下狠狠地抽打著。
“殿下!”
長祿小心翼翼地挑開帳簾,看到君潛面色蒼白的樣子,急忙衝過來兩手抱住他的胳膊。
“殿下,別打了,人都死了,再打下去,您自己會吃不消的。”
君潛身子晃了晃,無力地後退一步,手中的鞭子脫手落地。
母妃在後宮一向與世無爭,哪怕是平日裡有人針對,她也常是一笑置之。
這麼多年他一直想不通,為什麼他們要針對她?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原來都是因為他。
如果母妃生下的是一個小公主,如果他小時候知道藏拙,沒表現得那麼聰明,或者她還可以平平安安地活著。
是他……
是他害了母妃!
“是我……”少年人雙目通紅,“長祿,是我害死母妃的,是我……是我!”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終於堅持不住,噗得吐出一口鮮血,無力地向地上倒過去。
“殿下!”長祿用力撐住君潛的身體,“快……快去請小殿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