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觀禮的君潛等人之外,草原各部從族長到隨行的侍衛、將士一齊跪拜於地。
“拜見可汗。”
“鷹神見證。”朝諾抬起右手,搭上左肩。“我,草原可汗朝諾,代表所有草原部族宣誓,從今日起,我們的彎刀只用來守護家園,我們的弓箭只用來驅逐野獸……若有任何有違背此誓,必被鷹神唾棄,被群鷹吞噬骨血。”
洛達部族族長扎布抬起右手,搭上左肩。
“洛達部眾,誓死追隨可汗。”
其他部族首領也是紛紛效仿宣誓。
跪在最右側的天狼部族舊將達爾,抬起臉微笑著將右手搭上左肩。
“天狼部眾,誓死追隨可汗。”
在他身後,重新恢復自由身的天狼部族眾人,也是紛紛行禮高呼。
“誓死追隨可汗。”
眾人眼圈是紅的,眼睛卻是亮的。
從今日起,他們就又是那個自由自在的天狼部了。
“好。”朝諾揚高聲調,“今晚大家盡情歡慶。”
所有人都站起身,笑著高撥出聲。
等到眾人回到中央帳區,已經是暮色將晚。
篝火生起來,新鮮的羊肉架上火架,醇香的馬奶酒早已經備好,只等著倒進酒杯歡飲……
姑娘們都換上豔麗的裙裝,一個個把自己妝點的漂漂亮亮。
男子們也不例外,個個都換上嶄新的衣袍。
這樣的日子一向是男子們,展示自己力量和努力的時候,向愛慕的姑娘表白的時候。
大家圍著篝火坐下,唱歌、跳舞、喝酒……
當然,還有摔跤。
一個草原漢子連續勝過幾個對手,轉臉看向君潛。
“聽說殿下身手不凡,連曾經的巴魯殿下都不是您的對手,有興趣玩玩兒嗎?”
畢竟,兩國曾經是敵人。
就算是朝諾和各部族族長都同意兩國和平共處,但是這些年輕的草原漢子們心裡,多少是有些不服氣。
明明是被抓來的俘虜,怎麼就成了座上賓?
“住口。”朝諾皺眉,“怎麼能對貴賓如此無禮?”
這一次,草原上的波折這麼迅速平息,君潛等人可是功不可沒。
這些話朝諾不能明示眾人,身為可汗的他當然不會允許,手下人對君潛等人不敬。
“可汗不用生氣,大家就是玩玩嗎?”沈蘊川笑嘻嘻站起身,“不如,本將來陪你玩兩下如何?”
沈蘊川一起身,那名草原漢子明顯有些目光閃躲。
這可是十四歲便殺死草原名將的沈蘊川,誰不怕?
趙池也跟著站起身:“沈將軍,還是讓我來吧,你在草原多年,摔跤怕是都摔膩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聽得出對方的弦外之音。
對方明顯對大鄴的實力有所懷疑,那當然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只是君潛畢竟是皇子身份,兩位做臣子的當然不能讓他出頭。
趙池人高馬大,個頭和巴魯可是差不多,壓迫性絲毫不遜於沈蘊川。
那名草原漢子抬頭打量一眼趙池,吞了口吐沫,突然有點後悔。
“摔跤倒是新鮮玩意,本王也來試試。”
上位者,智取。
孤勇者,力戰。
他們已經征服那些族長,現在要征服的是這些草原上的普通人。
此刻,他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大鄴。
將指間的銀盃放到桌上,君潛站起身,走到那名草原漢子面前。
姿態優雅得抬起左手,提起袍擺一角,君潛右手一展。
“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