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朝諾現在不光有妹妹,也有很多好朋友。
你在天上應該放心了吧?
夜空。
繁星無聲。
西北角處的一顆星星,閃了閃,似乎是在向他回應。
……
……
兩日後。
嘯風關。
天還沒亮,沈懷瑾像每天一樣,早早地爬上關牆,迎著從關外吹過來的烈風,眯著眼睛看向草原的方向。
在他身後,跟著的太監長祿。
此時,天剛剛現出一抹魚肚白。
草原上還顯得很昏迷,只能看到一片灰綠色的原野。
負責值夜的將士們,看看站在城垛前的兩人,都是輕輕搖頭。
沈懷瑾一個字也沒提過,每個人心裡都明白,他在擔心什麼。
儘管之前朝諾已經安排人過來,送過一封密信。
可是不見到人回來,當父親的怎麼也不能放心。
嗷——
遠處的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清亮的長鳴。
大家同時抬起臉看向天空,認出那隻眼熟的金雕,長祿尖著嗓子驚撥出聲。
“是金雕,小殿下的金雕。”
畢竟,照顧歲歲多日,長祿對小傢伙的幾隻寵物也是最瞭解的。
隨著他的呼吸,金雕豎羽俯衝下來,落在沈懷瑾身側的城垛上。
沈懷瑾第一個衝過去,一把將金雕抱住。
“歲歲呢,她在哪兒?”
“是啊,小殿下在哪兒啊,秦王殿下回來沒有?”
長祿也衝過來,急急追問。
金雕:……
它說話他也聽不懂啊?
“侯爺快來,來了一隊人馬!”
一位守城計程車兵抬手指向遠處。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淡淡亮起的晨曦中,一片模糊的人影正出現在遠處的草坡上。
鬆開金雕,沈懷瑾轉身站到牆垛前,兩手扶住牆垛,緊張地看向遠處的草坡。
長祿也是抬手抹一把眼睛,站到他身側。
四周的將士們,一個個也都是眯著眼睛看過去。
“是沈將軍!”
眼尖計程車兵,看到霧氣中隱約的沈家大旗,一臉激動地轉過臉。
“侯爺,開關門啊!”
“不行!”沈懷瑾皺眉開口,“先看看再說。”
期盼親人也不能忘記自己的責任,沒有確定對方確定是自己人之前,怎麼可能輕易開啟關門。
終於,人影漸近,一個小小的紅色身影最先衝出霧氣,奔到附近。
“爹爹!”
奶聲奶氣地童音,被風吹到耳邊。
小傢伙身後,幾匹快馬也跟著衝出來。
為首一人墨馬墨袍,正是君潛。
二人身後,沈蘊文、沈蘊川、趙池都在,再後面則是沈蘊川手下的斥侯軍。
沈懷瑾睫毛一顫,眼淚差點掉下來。
“爹爹在呢,爹爹在呢!”
大聲回應著,男人轉過身,一路飛奔衝下關牆。
“開關門,快開關門。”
長祿也跟著他一起,衝下來。
“殿下回來了,快把關門開啟!”
將士們的表情都激動起來,大家一起合力拉起絞盤,移開沉重的門閂,將關門開啟。
沈懷瑾第一個衝過去,將一身紅衣的小娃抱到懷裡。
“你這臭丫頭,怎麼就這麼不聽話?”
聽出男人的哭腔,歲歲皺著小眉毛,有些心虛地抬起小臉。
“爹爹是不是生歲歲的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