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白日見鬼了嗎。”方痕背後彷彿陰風吹過,聯想到最近的靈異事件,嚇得大氣不敢出,急忙躲到了一塊大岩石後面。
等那佝僂的身影走進了他才發現,竟是賣菊花的老劉頭。
老劉頭此刻揹著揹簍,將山林間墳前祭祖的人剛剛從他那裡買來祭奠的菊花,熟練地打包收回,遇到損壞嚴重的嘴裡還罵罵咧咧。
“這束咋破成這樣,還怎麼賣,下回得賣你40,孫子!”
“……”
what??
菊花回收?
世風日下到這等境地了嗎?
方痕感覺自己的三觀被徹底顛覆了,從小正義感爆棚的他偷偷拿起了手機。
“大爺,我知道你日子難過,但是日子比你難過得多了去了,咱做事不能這麼缺德啊,待我取得證據勸你從良。”
“咔嚓!”
華威手機機械的拍照響聲,在寂靜的山林裡響起。
“額,忘記關聲音了……”方痕臉都綠了。
賣菊花的大爺耳聰目明,完全不像個老人家,聲音還未落下就捕捉到了聲音的來源。
他和方痕四目相對,手裡的菊花停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震驚了片刻,賣菊花的老劉頭終於回過神來。
自己剛才是被拍照了?雖然我老,但那咔嚓聲絕對是拍照的聲音吧!
這哪裡來的狗崽子,磕完頭了怎麼還不滾下山啊。
老劉頭一腦門的黑線。
“喂,小三子,帶人來封了西坡下山的路,老頭子被拍照了。”老劉頭不知從哪裡掏出一臺對講機,熟練地開始通話。
“拍照?”
對講機對面的小三子馬上就明白了,清明節別人掃墓,他們也“掃墓”,掃清墓前的貢品,比如菊花回收再利用業務。
這可是年入十萬的生意,現在資訊社會這麼發達,一旦被拍照曝光,那就是徹底完蛋了。
到時候大家都長了記性,菊花摘了灑滿墳間,他們這財路就沒了。
“你們幾個去那邊,把路堵了!老子看誰這麼不長眼!”
不遠處兇狠的叫喊聲在山林間響起。
方痕張大嘴巴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這老頭還有對講機,這特麼團伙犯罪啊,大意了,大意了!
不管了,得趕緊跑,這要是被抓到手機肯定會被沒收,說不準還會被打一頓。
社會太危險,還是回學校吧。
方痕扛著鐵鍬,撒腳丫子就跑,突然間腳下一滑,一個沒踩穩,直接仰面滾下了右側陡坡。
啊啊的慘叫聲,混雜著碰撞聲,從坡下傳來。
“……”
賣菊花的老劉頭目瞪口呆,這小子怎麼這麼弱,他跌下去和自己無關啊,絕對無關啊:“小三子,好像出大事了,快報警吧,那拍照的小子,滾下山坡了……”
方痕只感覺自己像一隻失控的皮球,如果皮球也能感覺到疼痛的話。
“這下真的慘了——”
方痕慌亂之際攥緊手機,抱著頭,一路滾了下去,直到眼前突然出現一塊刻著字的古樸木板。
樟子松——1956年種植。
然後,方痕撞碎了木板,暈了過去。
這時,方痕手中的手機,也隨之跌落到地面,螢幕摔得粉碎。
方痕不知道他的手機螢幕上卻已經不是方才拍的照片,而是詭異開啟的擺渡地圖APP,地圖定位在大洞山公墓。
而地圖上:“已經簽到”幾個字閃爍著幽幽的黑光,似乎和周圍的墳丘融為一體。
“方化龍,你孫子做的好事!”大洞山山腹深處,突然響起幾聲人類聽不到的怒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