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經歷了幾個時辰的鏖戰,方痕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被灌滿的水缸,只要再倒一碗水進來,馬上就會溢位去。
還沒休息片刻,敲門聲便響了起來。
這麼晚了還有人來?
方痕緩緩睜開眼睛,也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原來天早就亮了,他竟然就這麼坐了一個晚上。
更奇怪的是,他非但沒有感覺到絲毫疲憊,反而還有些神采奕奕。
方痕第一時間轉過頭去,把目光移向了那枚戒指。
此時戒指閃爍著若有若無的黑色光暈,似乎也在做著某種修行。
正納悶兒,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方痕無奈,只好先將戒指戴上,然後起身下榻,準備將門開啟,還沒開門,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蘭花香氣,算不上特別,卻很容易吸引人注意,“她又來幹什麼?”
方痕準備開門的手只伸到一半,馬上就縮了回來,他不喜歡跟有心計的女人接觸,而這雪落一而再,再而三地來找自己,顯然是別有意圖。
“小兔崽子,我數到三,再不開門,你就準備重新蓋房吧。”
方痕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因為說話的是雷厲師叔。
這個師叔向來說到做到,如果再不開門,他脾氣上來,說不定真的會把房子給拆了。
“來啦!”方痕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故意裝作沒睡醒的樣子,然後把門開啟,但當見到外面的人之後,又頓時吃了一驚。
在雷厲的帶領下,青山宗年輕一代的內門弟子基本上全都到齊了,一個個身穿盛裝,女的風姿綽約,男的英俊挺拔。
難不成是金家的人來了?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嫁”入金家,方痕頓時感覺到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就要把門關上。
雷厲似乎早就猜透了他的心思,搶先一步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後,語氣不善地道:“現在都什麼時辰了,難道讓大家都等你一人嗎?”
“我,可是……”
最近一段時間,方痕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那神秘戒指之上,早就已經把金家的事情拋到九霄雲外了,直到這一刻到來,他才感覺到深深的恐懼。
說好聽點是和親,說白了其實就是入贅,再攤上金碧焰這麼個大舅子,以後的生活怎樣就可想而知了。
“什麼可是不可是的,這可是咱們青山宗一等一的大事,你身為首席大弟子若是不出席,豈不是讓其他宗門小瞧了我們?”一邊說著,雷厲已經將方痕揪了出來。
他脾氣向來火爆,在青山宗除了古原以外,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裡,這時候更是絲毫沒有給方痕留面子。
大家顯然也都見怪不怪了,一個個也都是忍俊不禁。
別看雷厲的年紀已經過半,但臂力之強絕對不輸任何一個年輕人,再加之他修為高深,此時將方痕拎在手裡竟絲毫不費力氣。
在雷厲的帶領下,一行人來到了演武場,當見到演武場上空飄揚著的幡子時,方痕這才猛然驚覺,原來今天是外門弟子測試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