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戎百千萬化出的巨大狼爪已經包裹住了方痕,眼看就要將方痕捏碎。
可誰知方痕卻不閃不避,就像老僧入定一般閉上了眼睛。
很快就有一股黑色真元從方痕體內散發出來,雖然很少,但卻也足以覆蓋他的全身。
“哼,螢火之光,也敢與日月爭輝?”戎百千萬冷笑一聲,繼續操縱狼爪。
可不管他如何用力,狼爪都無法擊散那黑色真元,戎百千萬的額頭已經見汗,心中漸漸生出了一種無力感。
“我早就說過,你還沒有達到通靈境,否則的話,現在的我早就已經成為一攤爛泥了。”
方痕微微擺手,那黑色真元又濃郁了幾分,一下子就逼退了狼爪。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看到緩緩飄散的墨綠真元,戎百千萬一臉的錯愕。
古原似乎明白了什麼,轉頭看了一眼袁華:“你竟然把那混元邪功傳給了他?”
“什麼邪功?難道混元功不是我青山宗功法嗎?”袁華白了他一眼。
“將他人好不容易凝鍊的真元化為己用,這不是邪功是什麼?當年你就是因為這個才被逐出師門,難道現在還不知悔改嗎?”
原來這混元功旨在吸人真元,須臾之間就能讓一個同等級的高手變成廢人。
只不過畢竟不是自己修行而來的,人的表面修為雖然提高了,但真正實力卻未必有絲毫提升。
而且此舉勢必會造成根基不穩,對日後的突破也是一道難關,所以青山宗歷來不允許任何人修煉。
袁華眼皮跳動了一下,顯然是觸及了傷心事,當年若不是他找到那本被盜的混元禁術,一念之差私藏修煉,青山宗早就由他來當家做主了。
場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
或許戎百千萬的通靈境有些水分,但他武人九重天的實力卻是真金白銀的,不管怎麼看都應該力壓方痕一籌。
可奇怪的是,不管他怎樣發動攻擊,都碰不到方痕的衣衫,方痕似乎總能夠料敵先機,這樣一來,就算他修為再高也沒什麼用。
而方痕卻似乎進入了忘我的狀態,很多困擾他多年的武道難題,都在拆招之中迎刃而解。
此刻戎百千萬所有招式都已經被方痕摸透,想要取勝也只是舉手之間而已。
可方痕並不打算就這樣,他要在對方身上尋求突破。
畢竟想要找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戎百千萬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臉色蒼白得就如同白紙一般。
自從進入青山宗之後,他就成為方痕的小跟班,每天都要陪他喂招,本以為那樣的生活已經結束了,沒想到在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他還是逃不開這個厄運。
“再快一點,你這一拳不需要覆蓋真元,只需要快速打出,那我就避無可避了。”
“這一腳不對,踢得太高了,我若是踢你的支撐腳,你該如何躲?”
“又高了,抬腳不能過胯,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你這一腳應該踢我的迎面骨。”
戎百千萬每出一招,方痕都要講解一番,似乎這並不是比試,而是師父在指點徒弟修行。
這個時候,恐怕再傻的人也明白了兩人之間的差距。
武人九重天的戎百千萬跟武人三重天的方痕根本就不在一個檔次,後者明顯要厲害許多。
幾十招過後,戎百千萬已經心如死灰,只是機械性地揮動拳頭,最後頹然倒地。
他道心已破,以後修為絕對不會再有所提升,這比殺了他還要痛苦。
此人算是徹底廢了!
沒有理會眾人那見鬼一樣的目光,方痕向古原點了點頭後就快步離開。
如今戎百千萬已敗,袁氏兄弟再無臉留下來,所以他不用擔心,眼下倒是有一件事情需要印證。
可是還沒走幾步,就有一人擋在他的身前,正是雪落。
“大師兄,恭喜你打敗戎百千萬,一鳴驚人。”
此時的雪落滿臉承歡,就像剛剛打贏的人是她一樣。
從第一眼見到雪落開始,方痕就不喜歡她,總覺得此女心機太深。
現在看來這種感覺果然沒錯,如今他比試勝了,雪落就千方百計來討好他,如果慘敗的話,恐怕她又連看都不願看自己一眼吧。
雖然這樣想著,但方痕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只是身形一晃,就繞過雪落離去。
剛回到自己的小屋,方痕就迫不及待地關好門窗,然後將戒指摘了下來。
此時上邊已經有了七道裂紋。
就在摘下戒指的那一刻,剛剛念頭通達的感覺便不復存在了,感應力也差了很多,再戴上,那種感覺又重新恢復如初。
“果然是這東西,看來我真是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方痕喜不自勝,但也隱隱有些擔憂。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更何況,他也不想對戒指產生過多的依賴。
否則一旦摘下戒指,他不是成了廢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