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一股奇寒之氣以方痕為中心,迅速席捲四周,整個山洞的溫度彷彿在一瞬間下降了好幾度,眾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三目碧睛蟾的元晶乃是奇寒冰系的寶貝,不僅可以代替刑通缺失的丹田,更是能夠極大地改善他的體質。方痕心中燃起一絲希望,說不定有了這元晶,就可以讓刑通順利地渡過眼前這道難關。
方痕深知此次為邢通置換丹田,風險極大,稍有不慎,邢通便會性命不保。他深吸一口氣,決定施展“靈源置換術”,此術極為複雜且危險,若非對人體經脈構造瞭如指掌,絕不敢輕易嘗試。而他之所以有此底氣,正是因為手中的化道戒能予以幫助。
“葉楓,你在一旁幫我護法,千萬不能讓任何人打擾。”方痕神色嚴肅地吩咐道。葉楓重重點頭,站在洞口,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方痕將握著元晶的手放在邢通臍下三寸處,輕聲念起“靈源置換術”的口訣,同時運轉自身真元,引導著元晶中的奇寒之力。化道戒光芒微閃,釋放出一股柔和卻神秘的力量,融入方痕的手臂,助他更精準地感知邢通體內的經脈與臟腑。
隨著口訣念動,元晶的奇寒之力在化道戒輔助下,緩緩滲透邢通身體,沿著經脈遊走。方痕額頭佈滿汗珠,全神貫注地操控力量,避開受損臟腑,向丹田位置匯聚。每一步都需謹慎萬分,一旦力量失控,後果不堪設想。雷厲在旁看著,雖真元損耗嚴重,但仍強打精神關注。
漸漸地,元晶之力在邢通丹田處凝聚,光芒閃爍。方痕咬緊牙關,全力引導,終於,元晶成功融入,化作全新“丹田”。邢通面色稍有好轉,氣息也平穩些許。
“呼……”方痕長舒一口氣,疲憊地癱坐在地,但眼中滿是欣慰。
此時,雷厲微微捻了捻鬍鬚,目光中滿是讚許與欣慰:“做得好,方痕。”
方痕微微點頭,順著雷厲的目光,敏銳地察覺到雷厲對錦盒產生了興趣。他心中明白,以雷厲的見識,定是從錦盒隱隱散逸的氣息中察覺到了不凡之處。
方痕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神秘地說道:“師叔,您這眼神可真是犀利,這錦盒裡啊,確實藏著個有趣的小傢伙。”說罷,他輕輕揭開錦盒的蓋子。
剎那間,一股清新而柔和的靈氣從錦盒中瀰漫開來,縈繞在山洞之中。一隻渾身雪白如霜的小狐,正慵懶地蜷縮在錦盒內,它那毛茸茸的身體隨著均勻的呼吸微微起伏,一對小巧的耳朵偶爾動一動,似乎是被這突然的動靜驚擾,但依舊緊閉著雙眼,沉浸在香甜的夢鄉之中。
就在這時,一個師弟急匆匆地跑了進來。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向雷厲施了一禮,然後急忙說道:“大師兄,葉師弟,師父讓你們快點過去,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方痕心中暗叫糟糕,剛才只顧著邢通的傷勢,竟然連師父交代的事情都給忘得一乾二淨。他連忙和雷厲告別分開,與葉楓一起快步去見古原。
此時,古原正靜靜地閉目養神,其他弟子則都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這是一個不大的石室,四周的牆壁顯得十分粗糙,歲月的痕跡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斑駁的印記。幾支火把在牆壁上搖曳著,發出忽明忽暗的光,光影在眾人的臉上閃爍,使得整個石室的氣氛顯得格外壓抑與詭異。
“師父,人都到齊了。”方痕輕聲說道。
古原點了點頭,緩緩地睜開眼睛,目光如電,環視了一眼在場的眾人,神情嚴肅地說道:“青山宗如今所面臨的困境,你們也都親眼看到了。本來為師也應該跟你們同生死,共進退。但為師之前有言在先,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長輩們都不能輕易插手年輕一代之間的爭鬥。”
“師父,和他們拼了!”一個年輕弟子滿臉漲紅,雙眼圓睜,緊握的拳頭因用力而關節泛白,情緒激動地吼道,“我們不怕死,絕不能讓青山宗受辱!”
“對,拼了!”另一個弟子揮舞著手臂,熱血上頭,聲音高亢,“不能讓他們小瞧了咱們青山宗!”
“拼了!”“拼了!”眾弟子群情激憤,一張張年輕的臉龐上寫滿了決絕,激昂的呼喊聲在石室中此起彼伏,迴盪不絕。
古原靜靜地看著眾人,將他們的神色盡收眼底。他擺了擺手,語氣嚴肅而又沉穩地說道:“為師平時是怎麼教導你們的?莫要逞匹夫之勇!你們全都拼了,就能保青山宗倖免於難嗎?做事要講究策略,不能盲目衝動。”
古原的話猶如一盆冷水,瞬間澆滅了眾人心中那股衝動的火焰。石室中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陷入了沉思。
“現在除了雷長老以外,其他長老都不在山上,李總管三天前也剛好回家探親。目前的形勢對我們極為不利。”古原微微皺眉,繼續說道。
“好在為師之前與他們有言在先,只要青山宗年輕一代中有人勝出,他們便知難而退。而在你們當中,唯獨痕兒修為最高,實力最強。所以為師經過深思熟慮,決定帶他閉關七日。這期間,大家不可輕舉妄動,一切事務由葉楓負責。葉楓,你可明白?”
古原在青山宗威望極高,他的話無人敢反駁,眾人默默點頭領命。
葉楓心中一緊,茫然看向古原,面露擔憂:“師父,我恐怕……”
古原一臉嚴肅,目光帶著期許:“你大師兄能做到的,你也能!”
葉楓深吸一口氣,感受到師父的信任,用力點頭:“是,師父,我定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