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受傷又怎樣?對付你還不是綽綽有餘?”方痕雙眼瞬間瞪大,怒火“騰”地一下燃起,緊握的雙拳微微顫抖,臉上肌肉緊繃,怒視著驚鴻仙子。
驚鴻仙子面露驚訝,但又很快隱去:“不愧為青山宗的首席大弟子,這一手功夫確實令人歎為觀止。不過,方公子覺得,憑一己之力,能敵得過我巨鼎宗七大高手?”
巨鼎宗此番來勢洶洶,除了趙涯身受重傷以外,其餘六人可都是精力充沛,方痕雖然僥倖勝了趙涯一局,但卻成了強弩之末,剛才他撫平桌面看似輕鬆,其實體內真元消耗巨大,此時已經十室九空。
“不管敵得敵不過,那也要試試,況且就算我敵不過,力戰而亡,難道青山宗就沒人為我報仇?”
驚鴻仙子笑道:“我們此番上山並非尋釁滋事,而是為年輕一代弟子切磋功法,古宗主也親口承諾過長輩不得插手,以古宗主的威名,想必不會出爾反爾吧?”
方痕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但還是裝作一頭霧水:“不知道你們都立了什麼規矩,家師又承諾過你們什麼?”
“方公子說笑了,我們哪裡敢立什麼規矩,只是有言在先,此番比試是年輕一代的事,不管誰勝誰負,門中長輩都不能插手,只要青山宗年輕一代中有一人可以……”
說到這裡,她便猜到了方痕話裡的用意。
“繼續說下去,如果青山宗年輕一代中有一人怎樣?”
“方公子不用咄咄逼人,小妹知道你想說什麼,只是你跟趙涯之間的約定不能算數。”
說到這裡,她話鋒一轉:“因為趙涯早已不是我巨鼎宗之人,他的一言一行都不能代表巨鼎宗。”
方痕早就料到驚鴻仙子一定會巧言狡辯,卻萬萬想不到她竟然找出這麼一個蹩腳的理由。
“說到厚顏無恥,你們巨鼎宗敢認第二,恐怕就沒人敢認第一了,既然你們說過的話都可以不算數,那家師之前跟你們的約定自然也可以作廢了。”
“方公子以為小妹是在胡言亂語嗎?”驚鴻仙子嫣然一笑,從袖袍裡拿出一封信箋放在了石桌上。
開啟一看,這竟是巨鼎宗派發事務的一張公函,內容是將趙涯逐出宗門,落款日期是在一天前,上邊還扣著巨鼎宗的大印。一旦扣上大印,那麼滄瀾國所有的宗門勢力都會收到通知,毫不誇張地說,趙涯的前途已經徹底毀了。
很明顯這是個陰謀,但巨鼎宗年輕一代的第一高手竟然就這麼被廢掉了,方痕的確大吃一驚,但更多的卻是擔心。
方痕知道他們已經孤注一擲了,為了得到洞內洞裡的那具遺骸,他們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見到方痕半天沒有說話,驚鴻仙子接著道:“我們說話算話,只要青山宗年輕一代有一人可以在我們手上勝一場,那我們立即下山,如果方公子還有興趣的話,不妨再來賜教幾招。”
顯然她也看出方痕已經無力再戰。
古原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眼中寒芒一閃而過,嘴角微微抽搐,強忍著即將爆發的怒火,半晌沒有說話。但方痕知道師父已經生氣了,只是自顧身份所以才沒有在小輩面前發作。
他這一生最尊敬的人就是師父,見到驚鴻仙子竟然敢在師父面前如此放肆,當即怒火直衝:“我的命就在這裡,想取的話儘管來拿,不過想要讓我們委曲求全,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此時方痕已經下定決心,就算是死也不能玷汙了青山宗的威名。
古原酣暢地一笑,轉頭對驚鴻仙子道:“替我帶句話給你們宗主,老夫說話算話,就算是青山宗弟子被你們殺得一個不剩,老夫也斷然不會出手,不過等此間事了,老夫一定登門拜訪,將這筆賬算得清清楚楚。”
這最後幾個字基本上是被他從喉嚨裡硬逼出來的,顯然是起了殺心。
道臺境九重天的威壓頓時充斥了整間石室,驚鴻仙子頓時臉色煞白,直到古原收起殺心,她這才匆忙喘了兩口氣,不過也並未離開。
“你還留在這裡幹什麼?”方痕沒好氣地道。
驚鴻仙子從懷中摸出一方錦盒:“青山宗與巨鼎宗之間的恩怨,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不過古宗主一定要相信,我們此行並無惡意。”
“你這話還是留著對那些死難的兄弟們說吧,如果他們肯原諒你們,那我也沒有意見。”方痕狠狠握了握拳頭,如果不是兩國交戰不斬來使,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驚鴻仙子似乎根本沒有留心他的舉動,自顧自地一攤玉手道:“晚輩上山之前,宗主就特意交代,只要古宗主肯讓我們進入多寶閣,就將此物奉上,還請古宗主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