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下丹田的真元全都上升到中丹田,經過不斷的二次煉化,卻只凝聚成了紐扣般大小的一團而已,不過即便如此,也足以讓方痕抓狂了。
因為這小小的一團,體積雖小,但卻透明清亮,彷彿水滴一般聚而不散,表面有絲絲白氣繚繞,緩緩轉動,最後又迴歸到下丹田處儲存不動。
這才是真正凝鍊後的二次真元。
此真元濃郁無比,其所蘊含的能量與之以往相比,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方痕心中狂喜,以後能不能踏入道臺境,真人境,甚至那傳說中的五氣境,恐怕都要看此真元的多少!
等方痕從內視狀態中出來之後,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身上的傷痛也感覺不到了,只是略微有些酥麻而已。
整整一個時辰的時間裡,方痕都沉浸在初見二次真元的喜悅之中,也直到此時他才發現,自己本身的修為已經提升到了武人九重天的巔峰。
雖然他身體內的一百零八顆金針都已經拔了出來,但這種修煉速度還是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都是因為火烈那個老匹夫暗算,使得他明明已經具備突破通靈境的實力,卻在武人境停留了長達五年多時間,如今掃清障礙,修行速度自然不能再用常理來度量。
活動了下筋骨,方痕再不停留,馬上向著隱逸村趕去。
因為異獸的緣故,剛剛還匍匐在村外的赤焰獸,此時跑得一個都不剩。
方痕撫摸了一把化道戒,將自己的真元全都掩蓋,向著山包處趕去。
如今提升了一個等級,並且煉化出二次真元,方痕速度也提高了很多,腳尖只是輕輕一點而已,身子便出現在了十多米之外。
幾個呼吸之間,他便來到了巨型山包前。
本以為山包早就已經被異獸衝得分崩離析,可奇怪的是此山包不僅還在那裡,而且完好無損,看樣子並沒有發生恐怖的事情。
突然,方痕感覺到腦後惡風襲來,不及回頭便猛然向後踢出一腳。
直到身後傳來咳嗽聲,他才轉過身來,只見一人正捂著胸口坐在地上,正是重傷初愈的雲飛。
“你就這麼喜歡偷襲嗎?”
方痕搖搖頭,準備拉雲飛一把,可後者卻對他伸出的手視若無睹。
此時雲飛一臉的不甘,嘴唇都幾乎要被咬出血來。
外門測試那天,雲飛一招不慎,被方痕抓住手腕,並廢掉了右臂,可他一直都不認為那是自己修為不濟,只不過是當時大意罷了。
可是此時,赤裸裸的差距擺在這裡,卻不由得他不承認。
“你究竟是個什麼怪物?”這幾個字,幾乎是被他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方痕苦笑一聲,也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這個問題。
過了好一會兒,雲飛才喘勻兩口氣:“長老在山坡後等你,你快去吧。”
他本是一個大好兒郎,此時卻萎靡不振,似乎一瞬間就變成了一個垂暮老人。
方痕並沒有離開,而是蹲在雲飛的身前,學著他的口氣:“其實,外面的人也沒有我們想得那麼可怕,我出去的這幾年就結識了不少好人,外面的女孩不用打獵,也不用耕田,只負責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等過幾天,我帶你出去見識一下好不好?”
“你,你……”
雲飛面紅耳赤,竟是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因為剛剛方痕的那番話,正是當日他在冰晶龍鱗獸的洞穴外對小幽說過的。
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跟心愛的女孩耳鬢廝磨的時候,還有第三人也在現場。
方痕微微一笑:“你不要管我是怎麼知道的,男人說出去的話,就要負責,如果你就此沉淪下去,憑什麼帶小幽出去闖蕩,憑什麼給她幸福安樂的生活?”
這番話無疑是觸碰到了雲飛心底最薄弱的地方,臉色一下子就變得猙獰起來。
“我已經是一個廢人,就算是不沉淪又能怎樣?你是青山宗的首席大弟子,從小就被眾星捧月,前途更是一片光明,又如何能體會到我的痛苦?”他的身子彎下去,聲音中帶著哽咽。
“廢人?不見得吧?你右手不能用了,難道左手只會拉女孩子的手嗎?莫說你手臂的傷算不得什麼,就算是真的無法復原,只要你肯努力,未必不能大展宏圖。”
聽了這話,雲飛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你,你說真的?我的手臂真的還能復原嗎?”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方痕,似乎生怕方痕嘴裡吐出半個“不”字。
最後,在他的注視中,方痕鄭重地點了點頭。
雲飛頓時破涕為笑,看樣子隨時都有可能衝上來抱方痕一把。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會有辦法讓我復原的。”
看著他欣喜若狂的樣子,方痕的心裡卻有些為難。
當初他見到雲飛使出幽冥鬼爪,便把雲飛當作了妖邪,所以下手一點都沒有猶豫,直接扭斷了他的經脈。
經脈又不是衣服,豈是那般容易說修補好就能修補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