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方痕分明感覺到,每疼痛一分,自己的真元就會濃郁一分,彷彿是在痛苦的磨礪中不斷成長。當下丹田再也容納不下這日益濃郁的真元后,真元便自動開始流向中丹田。
慢慢地,疼痛感逐漸降低,取而代之的是渾身如被烈火炙烤般的燥熱,他的面板更是紅得如同要滴出血一般,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個燃燒的火球。
“通靈境的壁壘,我終於感應到了!”方痕心中一陣激動。
五年來,一千多個日日夜夜,方痕始終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層無形的陰影籠罩,內心承受了無數的煎熬。直到此時,他才終於看到了一絲曙光,守得雲開見月明。
所謂的壁壘,並非有形之物,只不過是意識海中的一絲微妙感覺罷了。意識海原本一片清明,當觸控到壁壘的時候,便會瞬間變得一片混沌。只有什麼時候能將這混沌撥開,修為才能更上一層樓。
照這樣的速度下去,恐怕用不了一個月,他就能如願以償地突破到通靈境了!
方痕正準備收回神識,突然感覺手指微微一麻,意識海中瞬間浮現兩個字:繼續。
這是化道戒在向他傳遞資訊。
化道戒向來不會出錯,它既然讓繼續,就一定有其深意。況且突破到通靈境本就是方痕夢寐以求的事情。
然而,在短短几天時間內,方痕的修為足足提升了一個大階,如此快速的提升很容易造成根基不穩,說不定會對以後的修煉進境產生不利影響。
其實,也只有方痕會如此慎重地考慮這些。如果換作其他人,哪怕只有一絲絲突破的可能,也絕對會不顧一切地全力衝擊。
但有時候,猶豫也需要極大的勇氣,而這也正是方痕與眾不同的地方。
“對於修士來說,真人境也只能算初窺門徑,而小友連大門都還沒有看到,又何必瞻前顧後?”
方痕抬頭看去,只見司徒乘風正盤膝而坐,雙眼平視,面帶微笑地對著自己說話。
方痕這次修煉為了防止干擾,特意選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此時兩人隔著近百丈,中間還隔著不少人,但方痕不但能夠清晰地聽到他的低語,甚至連他眼神中的驚喜、額頭上細微的皺紋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本來老夫只是想試一試而已,看樣子小友果然能聽到老夫的話,六識之高,實在是老夫生平僅見。”司徒乘風眼中滿是羨慕與讚歎。
方痕只是剛剛瞭解到六識,對於自己六識究竟高到何種程度,其實他心裡也沒底。不過看司徒乘風一臉羨慕的樣子,想來應該不算低。
“前輩過獎了,以後還要請前輩不吝賜教。”方痕謙遜地說道。
“小友不必自謙,以你的六識和資質,莫說在這小小的落日城,即便放眼整個滄瀾國,恐怕都是名列前茅的。如果早點得遇明師的話,老夫想小友現在絕對都是道臺境的高手了。”司徒乘風感慨地說道。
兩人之間不僅相隔近百丈,中間更是隔著不少人,可這兩人一問一答,竟然絲毫不受影響。
“道臺境嗎?”方痕內心雖然有些激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他這一生經歷了太多,深知現實的殘酷,懂得一步一個腳印的道理。他唯一想做的就是不斷增強自己的實力,日後能不辱使命地將青山宗發揚光大,至於其他的事情,他暫時還無暇去想。
十九歲的道臺境,莫說是方痕了,就連身為一國國師的司徒乘風都從未見過。可不知道為什麼,司徒乘風總覺得眼前這個貌不驚人的少年前途不可限量。如果早十年遇到自己,帶在身邊好好調教的話,說不定真能夠創造歷史。到時候,滄瀾國又多了一個天才,必定能在其他國家面前揚眉吐氣!
雖然他在這裡隱居了十多年,但畢竟曾是一國之師,所以在思考問題的時候,往往會把國家的利益放在首位。
如今方痕十九歲才剛剛達到通靈境,或許對他來說已經算晚了,但只要日後能夠勤奮修煉,就算不能成為絕頂高手,也絕對能成為一等一的人才。
“小友已經踏入通靈境,自然也開闢出第二道丹田,所以現在要做的就是排除外物,專注本心。”司徒乘風說道。因為感受到方痕的二次真元,所以他一直以為方痕早在重返這裡之前就已經成功突破到通靈境。
方痕心裡明白,也不多做解釋,他將剩下的那一枚通靈丹也緩緩吞入口中,再次進入內視狀態。
可能是身體已經熟悉了通靈丹的藥力,這次再吞服的時候,效果已經不如剛才明顯了。不過即便如此,也還是讓他渾身一陣燥熱,彷彿有一股力量在體內橫衝直撞,試圖尋找突破口。
“小友不必著急,提升境界本就是困難無比,何況等級越高,突破起來就越是困難……”
司徒乘風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從方痕的身體彈了出來。他身體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猛然睜開雙眼,目光中滿是震驚。
“以對方修為,怎麼可能拒絕我的窺視?”司徒乘風心中充滿了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