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痕之前試探性地把手伸出去,然而還沒等手指觸控到那些符文,手心便猛地傳來一陣劇痛,一道血線如箭般從他的掌心激射而出。
緊接著,井口上方瞬間浮現出一道五彩繽紛的光幕,絢爛奪目卻又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壓。以他通靈境三重天的實力,竟在這光幕面前感覺到彷彿被扼住咽喉般的窒息。
而小幽卻能毫無阻礙地穿過那彩色光幕,並將竹籃用繩索遞到井中。要知道,這可是數十名真人境強者聯手佈下的封印,卻對小幽毫無作用,並且整個村子只有小幽一人具備這樣的能力,所以才一直由她來做這送飯的差事。
如此看來,這個小丫頭極有可能是符文師的後裔!方痕越發覺得只有這個解釋最為合理。否則的話,司徒乘風為什麼會對她另眼看待?又為何井口的符文對她不產生任何影響?
雲飛自然不知道方痕心中所想,見到他愁眉不展,便著急道:“現在我們連井口都無法靠近,依你看,我們怎樣才能下到井中,去說服井下的異獸跟我們裡應外合一起破開封印?”
方痕搖搖頭:“想要破開封印,未必一定要下井,只不過要犧牲一下小幽。”
雲飛的臉色頓時就是一變。
方痕看在眼裡,忍不住哈哈一笑:“不用緊張,我只是想借她一點精血而已。”
所謂精血,乃是人的中指之血,常人若是遇到危急時刻,只要咬破中指,便能驅除邪祟,而符文師的精血則有破除封印的效果。方痕透過剛才的觀察已經發現,那些前輩高人的真元之所以可以在這裡存留三百年之久,完全是因為井口的符文所致,只要將符文驅除,封印也就不攻自破。心中想著,方痕便說了出來。
雲飛先是一驚,不過在聽完方痕的解釋之後也就釋然了,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小幽雖然不太明白方痕說的那些,但還是照著他的話做了。
當她的精血滴下時,井口的符文瞬間就起了變化,原本整齊有序的符文,此刻像是湖面上被打散的浮萍一樣變得雜亂無章。符文光芒閃爍不定,彷彿在做著最後的掙扎。幾乎是在同時,那道彩色光幕就如同被狂風吹散的煙霧一般,迅速消散了。三人互望一眼,心中皆是一喜。
此異獸在山包中被困了三百年,如今封印解除,料想它一定能夠感應得到,並且會不顧一切地衝出來。
然而過了好半天,井下都沒有任何動靜,甚至連那打雷一般的呼嚕聲都沒有停止。
眼看天就要黑了,方痕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再等下去,略一沉吟便決定下井看個究竟。
此時即將面對那頭擁有恐怖實力的異獸,方痕心中突然有些緊張,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他深深吸了好幾口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這才順著繩索緩緩爬了下去。
以方痕今時的修為,就算是從數丈高的地方跳下去也不會有事,但井下全是未知,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選擇了繩索。
身子剛剛進入井中,一股徹骨的寒冷便如無數細小的冰針,透過衣物刺入骨髓,方痕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睜眼瞧去,井下一片混沌,瀰漫著一層淡淡的霧氣,不知道有多寬,也不知道有多深,不過能明顯感覺到下面有一個極為恐怖的存在,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正窺視著他們。
半個時辰後,方痕下移到數百丈,但還是沒有到達井底。這時,頭頂傳來一陣細微的聲響,緊接著,一道聲音傳了下來。
“大師兄,是你嗎?”
方痕聽出來說話的正是雲飛。雲飛本來就是青山宗的外門弟子,稱呼方痕為大師兄也理所當然,只不過他在說話的時候語氣分明有些生硬,顯然還不習慣這樣稱呼。
“不是說過要你在井口掠陣嗎,怎麼又下來了?”等到雲飛落下,方痕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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