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痕和司徒乘風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一個人的名字:端木賜。
也只有這個老傢伙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小幽帶走了。想必他被冰晶龍鱗獸踢出井外之後,就看到了守在井口的小幽,先施法脫困而出,再借用了小幽的身體,逃之夭夭。
“尋找小幽的事就包在晚輩身上,如果不能把小幽毫髮無損地帶回來,晚輩甘願以死謝罪。”方痕一臉決然地說道,語氣中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
其實方痕心中也清楚,如果小幽真的被端木賜奪舍,那麼此時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他這番話說出來,其實就等同於做好了以死贖罪的打算。
但司徒乘風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方痕的話,只是眼望遠方,神情憂慮道:“天下恐怕要大亂了。”他的目光深邃,彷彿能看到遠方隱藏的危機。
看到司徒乘風的樣子,方痕不禁有些好奇,雖然端木賜修為不俗,但目前也就是馭氣境而已,就算他佔據了小幽的身體,能夠恢復幾成修為,但那又能怎樣?
在整個滄瀾國,真人境強者雖然說是鳳毛麟角,但也並非沒有,又豈容他為非作歹?
“小友有所不知,小幽乃玄陰之體,而且是……”說到這裡,司徒乘風似乎想到了什麼,神色一變,便沒有再說下去。他的話如同懸在半空的劍,讓方痕心中的疑惑愈發濃烈。
三人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到村子,卻發現剛剛還生龍活虎的冰晶龍鱗獸癱倒在地,原本光滑的鱗片此時已經失去了光澤,變得黯淡無光,彷彿一片深秋凋零的枯葉。
“這是怎麼回事?”方痕心中一驚,急忙問道。
“它怕是要壽終正寢了。”司徒乘風神色黯然地說道。
方痕心中一驚,異獸的壽命遠比人類要長久,它五百年前才覺醒,到現在最多也就是“中年”而已,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壽終正寢?他的心中充滿了疑惑與不捨。
司徒乘風解釋道:“它跟一般元獸有所不同,除了正常晉階時的天劫以外,每三百年都要經歷一次固定天劫,如今它白白浪費了三百年光陰,修為毫無增進,因此說壽元到了大限。”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惋惜。
說著他盤膝而坐,開始默唸往生經文。經文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彷彿帶著一種安撫的力量,卻又讓人心中愈發沉重。
方痕心中不是滋味,就在半個時辰前,此異獸還跟他一同聯手對敵,沒想到這麼快就要陰陽兩隔了。他的心中滿是感慨,彷彿失去了一位並肩作戰的摯友。
他想說一些告慰之言,可剛摸到冰晶龍鱗獸的身體,化道戒就亮了起來。
沒錯,不只是發燙,而是發出了肉眼可見的光芒。光芒柔和卻又帶著一種神秘的力量,照亮了整個村子。
幾乎是在同時,冰晶龍鱗獸也睜開了眼睛,目光帶著一絲震驚。它似乎也感受到了化道戒帶來的奇異變化。
“我來幫你渡劫!”方痕看著冰晶龍鱗獸,眼神中充滿了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