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給晚輩一個理由嗎?”方痕咬著牙,艱難地說道,他實在不明白對方為何突然暴怒。
“不是老夫喜歡濫殺無辜,實在是非殺你不可,這化道戒對老夫大有用處,老夫必須得到,而你也定然不肯給,與其讓你苦惱,倒不如讓老夫給你一個痛快。”冰晶龍鱗獸停下腳步,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方痕心中暗罵無恥,他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徒,竟把殺人奪寶說得如此冠冕堂皇。
不過一頭異獸怎麼會口稱老夫?難道它真的是一個人?如果真是這樣,那就能解釋它為何說話不用張嘴了。
早在很多年前,方痕就聽師父提起過,有一些修士大限將至,無法求得長生,便開始鑽研“奪舍”邪功,妄圖透過不停轉換肉身的方式來延續壽命。
“藏頭露尾算什麼英雄好漢,前輩既然想殺晚輩,為什麼不親自動手呢?”
冰晶龍鱗獸身形一頓:“既然如此,那老夫就讓你死個明白!”
話音剛落,它突然匍匐在地,身體開始痛苦地翻滾扭動,就像一個即將分娩的孕婦,模樣顯得極為怪異。
約莫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它才停止翻滾,同時口鼻之中開始冒出絲絲青氣,這些青氣逐漸匯聚,竟凝成了一道虛幻的人影。
這人鬚髮皆白,根本看不出確切年紀,整個人佝僂成一團,瘦得皮包骨頭,彷彿在骷髏架上蒙了一層皺巴巴的面板。
不過他那雙眼睛卻格外明亮,不時有流光閃爍,透著一股神秘而又危險的氣息。
明明就出現在眼前,但方痕卻感覺不到他的氣息,更無從知曉他的修為,不過想來絕對高深莫測,遠非自己所能比擬。
“怎麼樣?現在你總該滿意了吧?”老頭盤膝坐於虛空,身體不時扭動,似乎很不習慣脫離冰晶龍鱗獸的狀態。
方痕深知他隨時可能出手,便故意不接他的話,而是自顧自地道:“我當是什麼大人物呢,原來是個老不死的寄生蟲!”
“奪舍”固然是邪功,但也要本身修為極高才能修煉,否則就是自尋死路。
方痕之所以這麼說,就是要故意激怒他,好為自己多爭取一點時間。
果然,老頭嘴角一陣抽搐,惡狠狠地道:“寄生蟲又怎樣?如果能讓老夫勘破長生之道,就算是做只臭蟲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放著好好的人不做,你卻偏要做畜生,整天龜縮在一頭異獸體內,過著不見天日的日子,就算是讓你長生不老,又能怎樣?”
方痕一邊說著,眼睛一邊快速掃視四周,試圖尋找任何可能的機會,他知道,此刻自己必須保持冷靜,絕不能慌亂,否則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