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痕心中一動,故意誇大其詞:“五年前,方痕就已經是通靈境修為,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他究竟成長到何種程度,我也不太清楚。”
說完,他覺得還不夠誇張,繼續道:“方痕雖是青山宗的首席大弟子,不過在年輕一代,還有其他四個弟子都具備通靈境的實力。”
方痕一直留意著驚鴻仙子的神色,卻發現她臉上毫無異樣。
難道五個通靈境的少年高手,還不足以讓她吃驚?
要知道,培養一個年輕高手談何容易,所需的丹藥、功法皆是價值連城。從某種程度而言,一個宗門的年輕高手越多,其底蘊便越深厚。
“除了這五個少年高手之外,青山宗還有三十六位長老,個個都有不俗的實力。”
“三十六個?青山宗不是隻有九個道臺境長老嗎?何時又冒出這麼多來?”
方痕暗暗後悔,剛才一時興起,吹牛吹過了頭。眼睛一轉,只好繼續編道:“仙子所知的九個只是原內門長老,除此之外還有三位代長老,而且青山宗外門也有二十四位長老,個個都有道臺境實力,只不過他們喜歡雲遊四海,即便是青山宗弟子都難得一見,仙子沒聽說過也在情理之中。”
驚鴻仙子輕輕點頭,不過臉上的神色卻分明透著不信。
放眼整個滄瀾國,一個擁有三十六個道臺境高手的勢力,恐怕都能稱得上一流大宗門了。
畢竟道臺境與真人境僅一線之隔,沒有誰願意輕易得罪一個隨時可能誕生三十六個真人境強者的宗門。
見驚鴻仙子有所懷疑,方痕接著道:“不過仙子不用擔心,青山宗的道臺境長老雖多,但那些前輩多半隻是在青山宗掛個虛名而已,眼下更不知雲遊到了何處,只要我們在一天內將青山宗連根拔起,就算他們得到訊息,也無法及時趕回救援。”
這話自然是方痕故意說給她聽的。青山宗雖算不上頂尖大宗門,但好歹有著三百年底蘊,就算巨鼎宗傾巢而出,也絕無可能在一夜之間將其剷除。
驚鴻仙子翻了個白眼,話鋒一轉:“還是說說你自己吧,你到底是誰?尊師又是哪位?”
“在下戎百千萬,家師名諱上袁下華,本應是青山宗名正言順的宗主,可惜被古原那個老……”
即便事出無奈,方痕也實在不願對師父口出惡言,所以“雜毛”兩個字終究沒有說出口,只是裝作義憤填膺地跺了跺腳。
早在十多年前,袁華在江湖上絕對算得上一號響噹噹的人物,驚鴻仙子不可能不知。而且這兩年袁華和袁衷幾次到青山宗鬧事,早已淪為江湖笑談。所以抬出袁華,方痕的話多少能增添幾分可信度。
“原來是戎公子,那就沒錯了,一個多月前,小妹還在京城見過袁華前輩呢,他老人家對這青山宗的宗主之位可是念念不忘啊。”驚鴻仙子掩嘴輕笑,臉上又浮現出那勾魂攝魄的笑容。
“仙子不用拿話來試探我,一個多月前,在下跟師父正在落日城辦事,何曾去過京城?”
“是嗎?那大概是小妹記錯了吧。”
驚鴻仙子正要繼續追問,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啼叫。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隻蒼鷹如黑色的閃電般俯衝而下,目標正是此處。
青山宗毗鄰元獸山脈,這蒼鷹顯然不是善類,再加上這來勢洶洶的俯衝力道,一般人著實難以抵擋。
“這傢伙,該不會把我當成獵物了吧?”方痕心中暗罵一聲,暗暗運力,準備一拳將其轟碎。
可還沒等他動手,一旁的驚鴻仙子卻輕輕拍了拍手。那蒼鷹的速度瞬間減緩,而後拋下一個竹筒,振翅離去。
原來這蒼鷹只是個信使。
驚鴻仙子開啟竹筒,抽出裡面的紙條,只看了一眼,頓時喜上眉梢。她不待與方痕招呼,便快步向山上走去。
朱雀門與玄武門齊聚於此,目的便是對付青山宗。如今她看完信這般高興,想必是得到了有關青山宗的重要情報。
方痕正要跟上去看個究竟,可還沒邁出一步,幾個少女已走上前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那個頗為傲慢的少女雙手叉腰,嬌喝道:“姐姐讓你在這裡等她片刻,這段期間你哪兒都不準去。”
別看她模樣生得嬌俏,可行為舉止和說話的語氣卻處處透著惹人厭煩的勁兒。
正在這時,一旁的順子湊了過來,氣呼呼地直瞪著那少女道:“注意你的言辭,難道不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誰嗎?莫說是驚鴻仙子了,就算是南宮堂主親自來了,也得客客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