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屏障完好無損,方痕的一拳並沒有造成實質性的破壞,但已經足以讓雲嵐震驚了。
方痕竟能以通靈境的實力衝開束縛,並讓她的真元屏障現形。
雲嵐收回真元,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開始重新審視眼前的少年,就像是第一次見到他似的。
畢竟她也算是方痕的半個師父,按理來說見到方痕修為精進,她應該高興才對,可奇怪的是,她的臉上竟帶著擔憂之色,眉頭微微皺起,似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你這身本事都是古原教你的嗎?”雲嵐目光緊緊盯著方痕,語氣中帶著一絲探究。
方痕心中隱隱有些不悅,雖然雲嵐說已經脫離了青山宗,可她此時連師兄都不叫一聲,竟然直呼其名,實在有些不合禮數。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不過站在面前的是雲嵐姑姑,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不滿。
“這套功法是弟子在機緣巧合下學到的,還沒有來得及稟告師父。”方痕垂首說道,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恭敬。
雲嵐點點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憂慮:“既然如此,那就沒有必要告訴他了,而且以後你也不要在他面前施展這套功法!”
方痕一直都把古原當作自己最敬重的人,可自從下山以後,不管誰提到古原時都會面帶不屑。司徒乘風也就罷了,畢竟他是外人,而云嵐跟古原可是幾十年的師兄妹,為何也如此看他?方痕心中滿是疑惑,忍不住抬頭看向雲嵐。
“弟子有一事不明,還請雲嵐姑姑指教。”方痕抱拳,態度誠懇。
“有什麼就問吧,能告訴的我會告訴你的。”雲嵐輕輕嘆了口氣,目光有些遊離。
方痕組織了一下語言:“恩師撫養我長大,對我來說無異於再生父母,這幾十年來,青山宗在恩師的帶領下風頭日盛,在滄瀾國也佔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我實在不明白他老人家究竟做錯了什麼,竟然讓您如此心懷芥蒂。”方痕一臉困惑,眼中滿是期待答案的神情。
雲嵐靜靜地聽他說完,幾度欲言又止,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衣袖,過了好一會兒才道:“有些事情我不用說,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我只想勸你一句,好自為之,有空多想想你的狄天師兄。他的事,遠沒有表面那麼簡單,其中的牽扯,或許會改變你對很多事的看法。”雲嵐微微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方痕聽聞,心中不禁泛起嘀咕,狄天因貪戀美色放棄前程,這在青山宗是人盡皆知的事,可雲嵐姑姑特意提及,難道這背後隱藏著與當前危機相關的重大隱情?是恩師與狄天的事有牽連,還是狄天的過往會影響到青山宗如今的局勢?方痕滿心疑惑,卻又毫無頭緒,他下意識地撓了撓頭。
正要詢問,雲嵐已不見了蹤影,只有她的聲音從遠方傳來。
“今日見我之事,絕對不能說與旁人,更不能讓古原知道,切記,切記……”
聽她的語氣,似乎決意不肯幫忙化解青山宗的危機了,方痕不禁有些失望,他微微低下頭,嘴角泛起一絲苦笑。可轉念一想,如果她真的想要袖手旁觀的話,也就不會在這個時候上山了,如果青山宗真到了危及存亡的時刻,想必她還是會忍不住出手的。方痕抬起頭,目光堅定起來。
話雖這樣說,但方痕絕對不會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一個不確定因素上,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要弄清楚巨鼎宗到底有什麼計劃。
此時,天色漸暗,原本寧靜的山林此刻彷彿被一層陰霾籠罩,沉悶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彷彿預示著青山宗即將面臨的狂風暴雨。方痕望著漸漸暗沉的天空,心中越發焦急,他深知,外有巨鼎宗這個強敵環伺,內有叛徒暗藏禍心,青山宗已然腹背受敵,情況危急萬分。
然而他剛剛使用破山拳和嘯龍印,早就驚動了驚鴻仙子,此時她的氣息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那個叛徒自然也回到了山上。
雖然並沒有看到叛徒的相貌,不過在青山宗,具備武人七重天實力的也就那麼幾個,遲早都能找到他。
方痕抄了條近道返回,又來到了第一次見到順子等人的烽火臺旁。
此時朱雀門的女弟子早已被順子等人帶走,這裡只剩下孤零零的幾匹白馬還有沒燒光的藥材。
左右看了一眼,並沒有發現驚鴻仙子的蹤影,方痕也不著急,他蹲下身子,自顧自地拿了一把雜草,一邊餵馬,一邊思索著一會兒該怎樣從驚鴻仙子嘴裡套出有用的情報。方痕微微皺眉,手指下意識地揉搓著雜草,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思索。
雖然剛剛認識還不到半天時間,但方痕看出來了,此女骨子裡根本就是一隻老狐狸,其心思之縝密,甚至讓兩世為人的他都望塵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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