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獸營,這就是海訓場。
這裡是海軍偵察兵的搖籃,寬闊的場地就好像母親一樣。
像母親一樣包容下所有新兵們的頑劣。
在這片場地當中,所有人都可以嘶吼,可以肉搏。
可以適者生存,可以強者為王。
這種殘酷的規則是那些處在後勤機關和普通連隊的人永遠無法感受到的。
總教官武鋼,把這些冰冷的規則稱之為是戰鬥的意志。
他曾經對著這群新兵說,睡覺的時候也在戰鬥。
關愛必須要用殘忍來表達。
意志必須要靠痛苦才能夠磨練出來,今天對新兵們做出的一切折磨,都是為了讓一個士兵具有鋼鐵一般的意志。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也是在給未來戰場上提供極其強大的生存能力。
結束滾木訓練之後,巴朗帶著這些新兵們做起器材訓練。
作為海軍陸戰隊,潛水爬管等等訓練都是必不可少的。
兩棲偵察大隊要訓練的專案更加全面。
耐高溫,耐嚴寒,抗眩暈,潛水爬管,機滑傘降,武裝泅渡,野外生存,都是必不可少的專案。
原身還有著一個至關重要的缺陷,就是恐高。
不過當他真正爬上十幾米高的訓練器械的時候,他才發現,似乎這個高度並不算什麼。
精神和肉體上的摧殘已經讓他忘卻一切痛苦,沒有任何猶豫的從上面完成訓練,並且平穩地回到下方。
他的餘光注意到自己的老鄉魯炎,訓練的時候一直悶悶不樂,像是有什麼心事大概已經猜到。對方接到女朋友的來信,現在心情非常亂。
任由這樣發展下去的話,對於以後的訓練會有非常大的影響。
幸好此時張衝等人沒有用言語去激他。否則兩個人可能會打得頭破血流的。
蔣小魚緩緩來到魯炎的身邊,魯炎瞥了他一眼之後不願意面對他,自顧自的坐在一旁。
“別難受了,你放棄了滿身的榮譽來到偵查大隊訓練總不能是來這裡度假的吧!”
蔣小魚來到高處,指著遠方波濤洶湧的海水:“你看,無盡的浪潮好像每天都以同樣的規律衝擊著這片土地!”
“可實際上衝刷我們的海水早就已經換了一茬又一茬,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大海會帶走一切!”
“逝去的過往就別再回頭看,難不成你想被我這種人踩在腳下嗎?魯炎!”
這世界上永遠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做到和其他人感同身受。
蔣小魚也知道這個道理,只是這個時候必須有一個人來安慰好面子的魯炎。
“臭魚,你嘴裡亂七八糟的在說些什麼?我聽不懂,別來煩我!”
魯炎仰天長嘆,然後來到器材旁邊開始訓練。
蔣小魚說的對,就讓大海撫平自己內心的創傷。
又是幾天過去,萬籟俱寂的深夜,所有的新兵們都還在夢鄉當中。
緊急集合的哨聲突然響起,巴郎一腳踹開宿舍門,讓所有新兵緊急集合。
剛睡著沒多久的新兵們,東倒西歪地整理著身上的東西,踉踉蹌蹌的出門。
新兵們在宿舍外排隊報數,一共二十一個人全部到齊。
“全體都有,目標軍營門口,跑步走!”
展大鵬和馬明亮來到蔣小魚的身邊,悄悄地問:“魚哥,你給咱們算算這大半夜的我們要去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