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算是活了兩輩子的人了,有些事情早就看開了。
只要自己活的痛快,其他的都不重要。
穆明宇也不知道阮詩韻有沒有聽懂他的意思。
這麼多外人在,他也不好解釋。
算了。
她以後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只要不被人欺負就好。
要是真受委屈了,他也能幫她找回場子。
葉紅的聲音實在是太大了,不多時,就引來無數人圍觀。
坐在村口榕樹下嘮嗑的阮老太收到訊息後,跑到小溪邊,扯著正在洗衣服的周蘭罵罵咧咧的往回趕。
阮詩韻望著瘦骨嶙峋,臉色蠟黃的周蘭,上前接過她手裡的東西,叫了一聲的娘。
重生前,阮詩韻從來不知道的被父母疼愛是什麼滋味。
現在,原主殘留的感情跟她原有的感情融合到一起,心裡泛起陣陣酸楚。
也有些期待被母親疼愛是什麼滋味。
在阮家,讓原主最放心不下的只有周蘭。
從小到大,寧願自己餓肚子,都要把飯留給原主,寒冬臘月裡,哪怕是手生了厚厚的凍瘡,都不讓原主碰涼水。
唯一的缺點就是性子太軟了,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哪怕是阮家最小的孩子,都能騎在她頭上拉屎。
回來的路上,周蘭聽到了不少閒言碎語,她明明知道自己閨女不是這樣的人,卻還是沒有解釋,就只會低著頭掉眼淚。
葉紅見阮老太回來了,從地上爬起來,湊了上去。
“二嫂,你終於回來了,你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個阮詩韻這個賤蹄子不知廉恥,爬姐夫的床,壞了杏珍的姻緣,我氣不過,就說了她兩句,我臉上的傷,還有胸口的腳印,都是她打的,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淚水就像是不要錢一樣,一直往下掉,再碰到臉上的傷口,別提有多疼了。
阮詩韻嫌棄的翻了個白眼,她當在場的人都是傻子嗎?
阮老太望著葉紅腫的老高的臉,還有胸口那清晰可見的腳印,火氣瞬間上來了。
這個死丫頭,除了吃,幹啥都不行,現在竟然在光天化日下,搞破鞋,毆打長輩,阮家的臉都被她丟盡了。
“死丫頭,她是你三嬸,你做錯了事情,我們說你都是為了你好,你現在立刻給你三嬸磕頭賠罪。”
“詩韻,咱們是一家人,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呢,你聽奶奶的話,給你三嬸道個歉。”
阮詩韻氣笑了:“娘,這件事我會處理,你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
周蘭被阮家折磨的早就沒了脾氣,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如果真聽她的話,這年都能過差了。
周蘭見阮詩韻不聽話,惴惴不安的替閨女道歉,姿態低的,連空氣中的塵埃都不如。
“詩韻,聽孃的話,給你三嬸磕頭賠罪。”
周蘭不停的拉扯阮詩韻,阮詩韻心涼了半截。
她確實期待母愛,這並不代表,她可以因為這些,放棄自己的底線。
再者,她是原主的母親,並不是她的母親,她可以代替原主照顧她,給她送終。
並不代表,她可以任由這些極品欺辱她,一輩子給阮家當牛做馬。
她要是告訴周蘭,她真正的女兒已經被眼前這對惡毒母女給害死了,她會是什麼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