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詩韻苦澀一笑:“他們打我娘,就是想要逼我把彩禮錢交出來,你也瞧見了,在阮家,我一個像樣的住的地方都沒有。”
“又怕他們趁我不在的時候亂翻,我就只能把彩禮藏進茅房的磚縫裡,但還是沒能躲過。”
“彩禮錢丟了,我確實應該跟他們一樣,把那個小偷罵的體無完膚,我反而有點慶幸,沒了那筆錢,他們就不會用這個藉口找我跟我孃的麻煩了。”
阮詩韻的語氣很平靜,穆明宇聽了,卻很自責。
在得知阮家的被偷後,由於身份原因,他並沒有第一時間來阮家。
他知道阮詩韻住什麼地方,但當時的他以為裡面該有的都有,今天過來一看,發現並不是那麼回事。
稻草鋪成的床,四處漏風的牆壁,廁所的味道跟豬屎味混合。
他連一分鐘都待不下去,可阮詩韻在這裡生活了十八年!
阮家明明有閒置的屋子,可他們寧願空著落灰,都不願意讓阮詩韻跟周蘭搬進去。
可以想象,阮家人平時對待他們母子,到底有多苛刻。
他不應該礙於世俗,應該早點把人接過來的。
“我大姐出嫁後,她的屋子一直空著,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跟你娘搬過來住。”
有不少人家,拿到彩禮的當天,就會讓婆家把人領走。
這些姑娘,大多都沒領結婚證,也沒辦酒席,在婆家抬不起頭,可如果想要改變現狀,唯一的辦法就是生兒子。
他跟阮詩韻有些倉促,這並不代表他會敷衍了事。
他想要給阮詩韻最好的,又不想她留在阮家受苦,這才提議讓她跟她娘暫時住在他大姐的屋子裡。
等阮家情況好一些,再考慮要不要把周蘭送回來。
至於賀超讓他辦的事情...只要軍區批准他的結婚申請,那就證明阮詩韻沒有問題。
等領了結婚證,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同一個屋子裡。
一想到在不久的將來他們就會跟別的夫妻一樣,穆明宇的心跳都加快了。
阮詩韻覺得穆明宇這個提議不錯。
住到穆家後,她就可以藉著治傷的名義產生肢體接觸,空間升級也就更快一步。
還能趁這個機會,給周蘭上思想品德課。
阮詩韻剛準備答應,阮永軍舉著砍刀,衝了過來。
“小雜種,我現在就砍死你,省的你這個禍害再給家裡招災。”
阮永軍手裡的砍刀正對阮詩韻的腦門,要是真被砍中,就算不死,也會成為植物人。
穆明宇瞳孔一縮,把阮詩韻拉到一邊,舉起柺杖,砸向阮永軍的大腿。
柺杖落下去的同時,穆明宇因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阮詩韻本來想扶,卻也被帶了下去。
悶哼聲傳來,阮詩韻這才反應過來,在她跌下去的瞬間,穆明宇把她帶入懷中,沒有讓她受到傷害。
眾人愣了一瞬,指著阮永軍的鼻子破口大罵。
阮詩覺得她的世界裡除了心臟跳動的聲音,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