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一旁的許菊花望著鍋裡的飯,面上不顯,心裡把葉紅罵了個體無完膚。
這點小事都解決不了,她怎麼會有這個愚蠢的妯娌?
“我知道家現在很困難,再怎麼困難,也得讓男人吃飽飯,不然,他們哪有力氣幹活?”
阮老太想了一會,覺得許菊花說的有道理,就把鍋裡的飯舀出來幾碗,又在鍋里加了點玉米麵。
算算時間,三喜應該到郵局了,等那邊把錢送過來之後,她一定要去供銷社裡大買特買。
把這段時間少吃的飯全都補回來。
至於她為什麼這麼有信心,是因為她覺得大戶人家都要臉。
要是當年的事情鬧得人盡皆知,他們也就沒臉在京都待下去了。
葉紅看了眼碗裡的飯,又看了眼鍋裡的。
老太太這也太雙標了,難道他們就不幹活嗎?還區別對待!
阮老太掃了一眼,就知道老三媳婦對她的做法不滿意,她就像沒看見一樣,把裝糧食的袋子抱在懷中。
“明天一大早,你們就回孃家,糧食、鋪蓋什麼的能多拿就多拿,要是光靠這點玉米麵,這一大家子人,都得餓死。”
葉紅剛想理論,卻被許菊花攔住。
許菊花還給葉紅使了個眼色。
葉紅明瞭。
她們吃慣了細糧,現在吃比泔水還要稀的野菜糊糊,沒有一點力氣。
周蘭不一樣,她天生賤骨頭,吃慣了這些東西,身上也有使不完的力氣。
家裡的活計,全都交給她,至於她,正好趁這個機會回孃家多拿點糧食,然後藏起來,等餓的時候,悄默默的吃。
許菊花的想法完全不一樣。
對她來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再怎麼困難,也不能啃孃家。
“二弟妹,你去醫院檢查的時候,娘給了你五十塊錢呢,你回來的時候,頭上就纏了個紗布,你把剩下的錢拿出來!”
許菊花理直氣壯,話鋒一轉。
“我知道那是給你的救命錢,我們不應該惦記,可家裡現在這個情況,你總得出份力吧?”
“還是說,你想要為了那點錢,眼睜睜的看著我們而死?”
三言兩語,就把帽子扣到了周蘭頭上,就好像她不拿錢,犯了什麼天大的罪過一樣。
夏日的夜晚有些悶熱,可週蘭卻遍體生寒,打了個哆嗦。
她諾諾解釋:“到醫院的時候,醫生讓我做了好些個檢查,錢...錢......”
“就那腦袋,就是破了點皮,根本就不需要做檢查,你該不會是把錢給了孃家,想要用這個藉口矇騙我們吧?”
許菊花掛著笑,毫不猶豫的打斷周蘭。
阮老太用吃人的目光盯著周蘭,不把錢拿出來,不罷休的架勢。
周蘭嚇得嚥了口口水:“沒有,我沒有給孃家,錢全都在詩韻身上,剩下多少,我也不知道。”
剛說完,周蘭就後悔了,回來的時候,她想的好好的,一定要保護好閨女,現在又在做什麼?
“在醫院,錢就跟柴火一樣,早就花完了。”
“你騙鬼呢,就你這條賤命,一塊錢都不值,趕緊把五十塊錢給我交出來!”
阮老太臉上的橫肉都跳起來了,口水滿天飛。
自從這個賤骨頭進門後,她家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她原本還指望著老二能生個大胖小子,結果呢,兒子廢了。
都是這個賤骨頭害的,咋不去死呢?
阮老太拿起笤帚,就往周蘭身上招呼。
“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讓阮詩韻那個喪門星把錢拿出來,少一分,以後家裡就沒你們娘倆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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