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逢生趴在地上,渾身動彈不得,只有眼神裡依舊透露著冰冷的殺意。
血越流越多,蟲群越發興奮,這隻頭領異蟲怪叫著再次將趙逢生提了起來,它看著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的趙逢生,就像是野獸看見了不會逃跑的獵物,它也從最初的興奮變成了無聊。
“你該死了。”
它說完這句話後再次張嘴咬住了趙逢生的脖子,然而片刻之後這隻強大的異蟲突然鬆開嘴一把將趙逢生甩飛了出去,它自己飛到空中面露驚慌之色,似乎在尋找什麼東西。
“你在找這個吧。”
趙逢生捂著脖子,另一隻手舉了起來,手裡捏著一塊帶血的木片,就在剛剛異蟲咬住他脖子的時候他將木片扯了下來。
異蟲需要依靠這些木片才能在神木之外的區域活動,現在趙逢生將木片扯下來後,這隻異蟲如同深海里沒有了氧氣的人,或許短時間內還不會死,但也堅持不了太久。
它立刻衝向趙逢生,卻沒想到下一刻趙逢生竟然將神木的木片吞進了肚子裡,異蟲飛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趙逢生的頭髮,背後伸出兩隻利爪刺向趙逢生的肚子,它想破開趙逢生的肚子將木片挖出來。
可就在此時趙逢生突然舉起手抓住了異蟲伸過來的兩根利爪,異蟲並沒有太當回事,畢竟在它看來眼前的趙逢生和死屍也差不了多少,可是下一秒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衝進了異蟲的腦袋裡。
它低頭看去,只見自己的兩根利爪居然被趙逢生掰斷了,傷口處正不斷往外冒血。
異蟲怪叫一聲極速後退,然後飛到空中搶了另一個異蟲的木片,而被搶了木片的異蟲沒過多久便摔到地上死了。
全身浴血的趙逢生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紅光,那紅光並非來自他身上的血液,而是來自殺氣。
他吃下的那塊木片內蘊含的龐大且精純的靈氣很快就充盈了他的身體,彷彿久旱逢甘霖,雖然傷勢依然很重,渾身上下數不清的地方在痛,但是此刻的趙逢生已經有了還手之力。
異蟲嘶吼一聲,整個蟲群全部衝向了趙逢生,全身是血的趙逢生此刻仿若殺神,他抬起蒼白的手,連血色都沒有的五指慢慢攥緊口中喃喃自語:“都給我死。”
夏安子乘上了車架,車架裡的其他人都在催促他趕快離開,可是夏安子卻遲遲沒有離去,他還是不放心小師祖。
“小師祖傷勢那麼重,留在那裡只有死路一條。”
“你別管他了,我們趕快跑吧,其它車架都已經飛出去了,咱們再不走都得被蟲群抓走。”
夏安子猶豫了一下之後說:“不行,我不能丟下小師祖,你們在這裡等我一炷香時間,一炷香後無論我回來與否你們都可以離開。”
說完這句話後夏安子離開了車架朝著剛剛來時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夏安子不斷地抬頭朝遠處張望,出乎他意料的是他並沒有看到漫天飛舞的蟲群,並且空氣裡血腥氣越來越重,等他飛到剛剛與趙逢生分別的地方時,眼前出現的一幕讓夏安子震驚不已。
地上全都是異蟲的屍體,蟲群遭到了屠殺,異蟲的綠色血液灑的到處都是,而此時唯一還站著的生物便是小師祖一人。
小師祖將那隻最強壯的異蟲踩在了腳下,他看起來彷彿魔頭一般,身上的道袍殘破不堪,頭髮沾染了綠色的蟲血後黏連在一起,渾身沐浴在恐怖的殺氣之下,那殺氣可怕到讓夏安子都不敢靠近。
“小師祖,這是怎麼回事?”
夏安子好不容易才從震驚中緩過勁來,他怯生生地開口問道。
“這些異蟲都是您殺死的嗎?”
趙逢生慢慢轉頭,蒼白卻又染滿血跡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他用冰冷的語氣說道:“碾死一些蟲子罷了,沒必要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