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那乞丐少年,不過生得一副骨瘦如柴的身板,又飢寒交迫了幾天,如何架得住這般毒打?
只捱了三腳,乞丐少年便撒手倒地,死死捂住滲血的肚子,發出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痛哭嚎叫。
“敢弄髒老子的衣服,今天非打死你不可!你們幾個,還不動手!”
男子眼底滿是陰毒,無一絲自責與愧疚,反倒指使身後幾名壯碩漢子再次給了那少年一通拳打腳踢。
如此煞風景的一幕,路人皆是敢怒不敢言,紛紛別過眼不忍直視,旋即,都知趣地匆忙離去。
可謂是:寧可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如此一來,竟無一人好心制止,人性冷漠可見一斑!
“別打了、別打了!我們只是想討要幾個銅板……吃頓飽飯罷了…”
那垂死的老乞丐痛苦不堪地掙扎起身,撲擋在眾人之間,用垂垂老矣的身體護住奄奄一息的少年。
“我呸,又來一個臭要錢的啊?怎麼不早說,老子有的是,專門救濟你們這群窮酸的叫花子!來呀,趕緊給小爺抗幾麻袋的銅板過來!”
男子戲謔地獰笑一聲,望向悽慘哀嚎的二人眼中,盡是不屑。
一聲招呼之下,幾名漢子當下會意,接過男子手中一疊閃亮刺眼的金票,轉身朝一家錢莊走去。
“少爺,你要的東西找來了!”
不一會兒,只見,幾名彪形大漢扛著七八個大麻布口袋,氣喘吁吁地回到了男子身旁。
“媽的!你們他媽是不是傻,還不趕快砸給他們?給我使勁砸,狠狠砸!這樣才能救濟這兩個窮鬼!”
男子怒聲大罵,幾個大漢慌忙照做,接二連三吆喝、暴喝之下,將七八個沙包大的沉重口袋,轟然甩手砸向那失魂落魄的一老一少!
“噗!”
一口鮮血噴濺而出……
垂危的乞丐老人為了救少年,甘願以肉身為盾,護住他。然而,老人自己卻斷了最後一口氣兒……
“嘩啦啦!”
一個個袋子口相繼爆開,一枚枚醜陋難聞的銅錢散落一地。
看著那被幾大袋銅錢掩埋的一老一少,男子等人傳來陣陣譏笑。
路人只瞥一眼,便搖頭離去,實在是觀之刺眼、聽之刺耳!
難道,窮困落魄之人,就註定要卑微苟活,任人取樂踐踏嗎?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瞧不起我們,可以;嘲笑辱罵我們,也可以;但為什麼還要毒打、殘害我們?為什麼?
“咕咕……”
滾燙的鮮血汩汩流淌,漸漸染紅了那堆得如小土墳包般的銅錢。
似乎,銅錢的惡臭氣息都被濃郁的血腥給掩埋、沖淡了一分。
“毒打殘害吾師……此仇不共戴天!也唯獨這一條……絕不可以!”
透過一道道方形錢孔望去,全是男子等人面帶嘲諷、嗤笑離場的身影。
乞丐少年沒有再哭,雙手死死抱住身上的一具溫熱的屍體,赤紅的雙眼中閃過刻骨銘心的仇恨……
畫面,就此中斷......
“這就是你愛財如命的原因嗎?”楓凌幽幽一嘆。
每個人都有無奈與故事,是好是壞,有時還真不能妄下結論。
楓凌頗有感觸,低聲喃喃道:“一代道長,遭逢大難未死,結果卻被一堆銅錢侮辱砸死……實在可悲、可嘆!”
“誰......”正思索間,楓凌陡然神情一變,一聲大喝之下,木門自動開啟,露出門外一道錯愕的身影。
“老先生,何故有此感嘆?不知,老夫能否進屋內一敘?”
“來者是客,請便......”
話音未落,一陣勁風颳過,木門再次自動關上,房間裡卻是多了一位慈眉善目的六旬老者。
老者與楓凌相對而坐,兩股無形氣場在空中激烈碰撞。
氣氛頓時萬分壓抑!
十轉?楓凌感應出對方的修為,心下暗暗提防之餘,不由得心念百轉,揣測此人是何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