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在房間裡,一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一個老者坐在床沿,先是低頭觀察了劉備的臉色,再用一根銀針在劉備嘴角溢位的鮮血沾了一下,
須臾之間,
那銀針方才還銀光發亮,此刻竟然烏黑一片,
老者面色大變,眼中盡是駭然驚恐,“這是?”
“怎麼樣?王神醫,陛下如何?”
一直在旁邊躁動不安的馬良問道,
“陛下是中了蠱毒,此蠱毒乃是苗疆最為毒辣的一種毒,中毒者,三日之內,必會七竅流血而亡,九死一生,兇險萬分,老朽醫術淺薄,無力可醫啊。”老者面色蒼然,搖頭嘆息。
“什麼?”
馬良一臉的悲痛,“王神醫既然為夷陵神醫,肯定是有辦法救治陛下,怎可說醫術淺薄,”
“這都是夷陵百姓抬舉老朽罷了,蠱毒老朽也無能為力,只能用藥來緩解陛下的痛苦。”
“你們要麼儘快在三日之內。找到兇手,拿到解藥。要麼就…”
說到此處,王神醫也沒有繼續說下去了,畢竟,此乃忌諱之言。更何況還是當今大漢天子。
他沒有這個膽子說出這些可以讓他丟掉性命的話。
馬良知道王神醫後面話的意思,也沒有繼續追問。
眼下只能看李俊能不是在三日之內找出兇手,尋得解藥了。
站在一旁的張苞淚如雨下,悲憤欲絕,走到王神醫面前,怒吼,“你不是神醫嗎?神醫怎麼會如此無能,連蠱毒都醫治不了。”
“你若是醫治不好陛下,我就一刀殺了你。”
關興也傷心欲絕,喪失了理智,拔出腰間橫刀,對著王神醫厲聲喝道。
“你們就算殺了老朽,老朽也是無能為力,蠱毒乃是天下至毒,放眼天下,能解者屈指可數。”王神醫面對張苞和關興二人的怒火殺意,沒有一絲的膽怯,一臉的冷色和怒意。
“放肆!”
馬良對著關興和張苞沉聲一喝,“王神醫都說的這麼清楚了,你們為何還要如此莽撞無禮,竟然敢拔刀威脅王神醫,若是陛下和丞相知道,你們濫殺無辜,你們如何解釋。”
“這…”
張苞和關興被馬良提醒,恍然大悟,心有不甘的轉身,怒哼一聲,不說話了。
“王神醫,這二人乃是陛下義侄,擔心陛下安危,衝撞了你,我代表他們,向你賠禮道歉了。”
馬良一臉愧疚的向王神醫深深一拜。
“原來是大漢名門之後,無妨,他們也是擔憂陛下的性命,情有可原,老朽豈能怪他們。”
王神醫也不計較剛才張苞和關興的無禮之舉,反而很理解,畢竟,換作誰,知道自己親人無力醫治,也是悲痛難耐,失去本有的理智。
“緩解陛下蠱毒的藥方老朽已經寫好,放在桌子上了,你們按照方子抓藥就行,老朽還有其他患者,就不多留了。”
“告辭。”
王神醫向眾人拱手,拿起地上的藥箱,轉身離開了房間。
“來人!”
馬良對著房外喝道。
一個蜀軍士兵大步走了進來,“軍師有何吩咐?”
“你星夜回成都,將陛下身中蠱毒之事告知諸葛丞相和太子諸位皇室宗親,讓他們三日之內,趕回夷陵,看望陛下病情。”
馬良強忍著心中的悲痛,對士兵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