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華睜開眼睛,眼神清明中不自覺地帶了一絲期盼。
“他想見我?”
趙啟銘道:“他在地上畫畫,那個女子長相跟你很像。”
陳麗華身形晃了晃。
良久,她望著桌子上搖曳的燭火,“正如你們看到的,本宮出不去。”
宋清韻走上前,“皇后娘娘放心,我有辦法。”
陳麗華笑了笑,這是在笑宋清韻的無知。
“你剛被陛下封了清韻縣主,就別為我們的事情毀了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形象。”陳麗華勸宋清韻不要多管閒事,同時她並沒有抱希望。
這麼多年,她被皇帝類似軟禁的活著,不管去哪裡都會有宮人盯著,她早就知道不可能了。
“誰會在乎一個老色批的看法?”
宋清揚袖,一個與陳麗華一模一樣的女子出現在宮殿內,“這不過是幻象罷了。這樣就沒人能發現你不在了。”
地牢。
潮溼陰冷,散發著燻人腦殼的黴氣。
趙琛倚在掉土冰冷的牆壁,坦然地等著死亡的到來。
唯一不放心的是她和他們的兒子。
“趙大人。”
宋清韻一行人像天上掉下來似的,突然出現在牢房。
趙琛對此早就見怪不怪了,淡淡掃了宋清韻一眼,“清韻縣主,你——”
聲音戛然而止。
時間彷彿停止了流動,趙琛睜大了眼睛,呆呆地盯著十年不曾見面的陳麗華。
他與她有十年不曾見面。
自從某次宴會上,她多看了他一眼之後,她就被景帝軟禁了,一直有宮人盯著。
她沒變,依舊風采動人,眉眼如畫,卻籠罩著一層層淡淡的煙霧。
“微臣……參加皇后娘娘……”
他聲音顫抖,眼睛震驚地欣喜地盯著陳麗華,忘記了行禮。
宋清韻和趙啟銘適時地隱身,穿欄杆出去,給二人單獨相處的機會。
陳麗華靜靜望著憔悴的趙琛,低聲喚道:“阿琛。”
趙琛渾身劇烈一顫,緊接著眼眶發紅,他擦著眼淚,“好,太好了。我在臨死前還能見你一面,也算是了了心願。”
“我很好,景陽也很好。”
聽到“景陽”二字,趙琛神情又是一變,“是我對不起他……他原以為自己是太子,沒想到卻是……”
兩年前,景帝無意間得知傅景陽的親生父親是趙琛,怒不可遏,隨找個太子逼宮的藉口,當場廢了太子。
“噓。”
陳麗華將食指放在他唇上,“此事是我們對不起他,他若是怪便怪我好了。只是真要追究起來,他要怪的不是我們,是傅奕景。”
趙琛痛苦地閉上眼睛,“他是君,我們是臣,很多事情我們也是身不由己啊。兩年前他知道此事的時候,就已經對我起了殺心。”
他按住陳麗華的肩膀,眸含光芒,“我死了不要緊,你要好好活下去。”
陳麗華扯了扯唇角,不置可否。
她有什麼好活的?
這麼多年,她過得並不開心。
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今日的下場是我應得的。”
趙琛道。
陳麗華眼含淚花,哽咽道:“當初如果早一點知道有身孕了,我死都不會屈從嫁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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