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看不見的角落,一雙眼睛正冷冷注視著這一切。
夜風漸起,吹動太微仙池潭面微微盪漾。
張峰站在廣場中央,看著範雲軒離去的背影,眉頭緊鎖,心中疑雲密佈。
他本以為閉關一月歸來,宗門依舊如往日那般井然有序。
可如今看來,事情遠比他想象得複雜。
“師兄……到底在瞞著什麼?”他低聲自語,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師弟。”範雲軒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卻已不似方才那般沉重,反倒多了幾分凝重後的冷靜,“剛才我情緒有些失控,抱歉。”
張峰迴頭,望著這位一向穩重的大師兄,眼神中透出探究:“你不是說現在還不能說嗎?怎麼又回來了?”
範雲軒輕嘆一聲,緩緩走近幾步,壓低聲音道:“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也不忍心讓你繼續被矇在鼓裡。既然你已經察覺異常,那我也就不瞞你了。”
張峰心頭一震,下意識屏住呼吸。
“宗門……出事了。”範雲軒緩緩開口,語氣低沉而堅定。
“什麼事?”張峰立刻追問。
範雲軒望向遠處那片寧靜卻又似乎暗流湧動的練功場,神情凝重:“近來內門弟子修煉狀態極為反常,除了夢夢和趙起幾個還在堅持每日修行外,其他大多數人都不再按時去練功場。”
“不在練功場?”張峰愣了一下,皺眉道,“那他們在做什麼?難道是外出執行任務?”
“不是任務。”範雲軒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無奈與擔憂,“他們——都去了紫玉潭山腳,守在那裡,等一個人。”
“等誰?”張峰脫口而出。
範雲軒緩緩吐出兩個字:“席耀陽。”
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你說……他們在等席耀陽?”張峰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那個新來的、偽善做作的小子?”
“正是他。”範雲軒點頭,神色複雜,“據我所知,已有不少弟子自發聚集在他身邊,甚至有人專門提前數個時辰便去等候,只為聽他說幾句話。”
張峰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等等……你是說,那些人放棄正常修煉,跑去聽席耀陽說話?!”
“沒錯。”範雲軒沉重地點頭,“而且更離譜的是,他們竟然認為從席耀陽口中能獲得某種‘頓悟’,甚至有傳言稱,只要與席耀陽交談幾句,就能激發潛能,實現突破。”
“這……”張峰一時語塞,只覺荒唐至極,“這不是走火入魔是什麼?哪有這種修煉方式?”
範雲軒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彷彿在等他自己思考。
張峰沉默片刻,終於忍不住道:“這肯定是席耀陽在背後搞鬼!他故意散佈這些言論,引誘弟子們放棄正途修煉,目的不明!”
“或許吧。”範雲軒低聲道,“但奇怪的是,不僅普通弟子如此,就連幾位親傳弟子也開始頻繁出入紫玉潭山腳。”
“親傳弟子?!”張峰震驚不已,“連他們都信了這套鬼話?”
範雲軒緩緩點頭,語氣愈發凝重:“起初我也覺得不可思議,但事實擺在眼前。更令人擔憂的是,這些弟子似乎真的有所收穫,雖然修為未見明顯提升,但在心境上卻出現了微妙變化,彷彿對某些大道之理有了更深的理解。”
“這……怎麼可能?”張峰徹底糊塗了。
他是個修士,自然明白修煉之道,需循序漸進,豈會因一場談話就產生質變?
可若這一切都是假象,為何連親傳弟子也深陷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