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墩子怒吼一聲,體表靈光爆閃,試圖用護體靈氣震開這些蟲子。
然而,這些食屍蟲悍不畏死,前仆後繼地撞在他的靈光罩上,發出“噼裡啪啦”的密集聲響。
更可怕的是,它們的口器似乎能分泌某種腐蝕性極強的液體,墩子的護體靈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稀薄!
“啊——!”瘦猴那邊的情況更加糟糕,他的修為本就不如墩子,護體靈光幾乎是瞬間就被蟲群突破。
無數食屍蟲如同跗骨之蛆般爬滿了他的全身,瘋狂地啃噬著他的血肉。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山谷,卻又很快被蟲群的嗡鳴和皮肉被撕裂的“嗤嗤”聲所淹沒。
墩子眼睜睜看著瘦猴在短短几個呼吸間就被黑色的蟲潮徹底吞噬,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只在原地留下了一灘迅速擴大的暗紅色血跡和幾縷破碎的衣物。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亡魂皆冒,拼命催動最後的靈力,想要強行突圍。
但食屍蟲的數量實在太多了,無窮無盡,彷彿永遠也殺不完。
他的靈力在飛速消耗,護體靈光搖搖欲墜,幾隻食屍蟲已經突破了防禦,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胳膊和小腿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差點暈厥過去。
“不——!”墩子發出絕望的咆哮,他試圖引爆法器,與這些蟲子同歸於盡,但已經來不及了。
更多的食屍蟲湧了上來,將他徹底淹沒。
最後的意識裡,只剩下無邊的黑暗、刺骨的疼痛,以及那令人作嘔的嗡鳴……
片刻之後,嗡鳴聲漸漸平息。
溪水依舊潺潺流淌,陽光依舊溫暖和煦,彷彿剛才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從未發生。
只是,草地上多了兩灘刺目的血跡,以及散落的、沾著血肉的布片。
“簌簌……”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響起,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慢悠悠地從旁邊的密林中走了出來。
她長得相當俏麗,肌膚白皙,眼睛又大又亮,嘴角還噙著一絲天真爛漫的笑容。
但若是仔細看,便會發現她那雙明亮的眼眸深處,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冰冷。
她走到那兩灘血跡前,彷彿沒聞到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只是饒有興致地踢了踢地上殘留的一塊破布。
“嘖,兩個築基修士,修為不怎麼樣,血肉倒是挺新鮮的。”少女輕聲自語,聲音清脆悅耳,內容卻讓人不寒而慄。
她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凌空一點。
那些原本靜止不動的食屍蟲彷彿收到了指令,再次嗡嗡作響,但這次它們沒有攻擊,而是如同潮水般退去,匯聚到少女的腳邊,然後鑽入她裙襬下的一個不起眼的黑色小袋子裡。
少女彎下腰,輕輕鬆鬆地撿起了墩子和瘦猴死後掉落在地上的兩個儲物袋,掂量了一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還行,不算太窮,夠我的小寶貝們再吃幾頓好的了。”
她拍了拍那個裝著食屍蟲的黑色袋子,語氣帶著一種詭異的寵溺:“乖寶寶們,吃飽了吧?等再多餵你們一些高階修士,說不定就能進化了呢……到時候,整個修真界,都會在你們的嗡鳴下顫抖……”
說著,她再次露出那種天真又邪氣的笑容,轉身走進了密林深處,身影很快消失不見,只留下潺潺的溪水和兩灘逐漸凝固的血跡,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慘劇。
與此同時,距離這片血腥之地不知多少裡之外的官道上,另一隊人馬正在不緊不慢地趕路。
這隊人正是以範雲軒為首,準備前往山河秘境參加試煉的太微仙池弟子們。
經過幾天的跋涉,眾人臉上都或多或少帶上了些許疲憊之色。
雖然修士的體力遠超凡人,但長時間的御劍飛行或使用遁術,對靈力的消耗也是不小的。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大地上,給遠處的城池輪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那座城池規模不小,城牆高聳,隱約可見城內燈火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