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山川已沉浸在這張宇初強大力量之中,這種力量才配得上修行者的身份,才算是超脫凡人的存在。
無論前方有何阻礙只需輕輕一揮手臂便瞬間瓦解,跺一跺腳便會出現一個深坑。
同時他對任龍的實力也有了新的認識,任龍竟能與龍虎山的張天師抗衡,簡直強大得令人難以置信。
“嘭!”
兩人的拳頭再次碰撞在一起。
龍虎山的金光咒無愧於最強護身術之一。
張宇初的身體彷彿披上了一層坦克裝甲,任龍的每一拳都像是砸在了沉重的鋼板上,造不成傷害的同時甚至還會受到反震之力。
當然任龍憑藉炁體源流賦予的防禦能力也不容小覷,但與張宇初的金光咒相比還是略遜一籌,任龍都感覺拳頭在隱隱作痛。
不過他可未動用全力。
“前輩,接下來我可要動使用全力了。”他說。
隨後張宇初周圍燃起乳白色的聖焰,如同附骨之蛆般纏繞上了張宇初。
張宇初雖然卻無法掌控自己的身體,但意識還是存在的。透過剛才的交鋒,他對任龍這個年輕人的實力深感震撼,儘管如今的自己實力不如生前,但能清晰地感受到任龍對自己的攻擊遊刃有餘。
“就讓老道士看看小友究竟能做到何種地步吧!”張宇初此刻已放下心來,抱著看戲的心態,且以目前的自己實力恐怕無法擊敗任龍。
聖焰瘋狂爆燃起來,郝山川連忙控制張宇初催動金光咒想要將聖焰鎮壓,金光咒確實強悍聖焰竟被暫時壓制住了。
但隨著任龍法力的不斷注入,聖焰再次爆燃起來,郝山川能感受到一股靈魂被灼燒的痛楚,這正是活化奇術的弊端之一,親自操控活傀時,活傀所受的傷害也會部分反饋給操控者,特別是精神靈魂上的傷害。
“既然無法壓制,那就直接頂著傷害出手。”郝山川心中暗道。無法壓制聖焰,那就以攻為守,將任龍消滅聖焰自然會熄滅。
然而任龍早已料到這一點,他伸手虛空一抓無形的聖焰瞬間化作有形之物,化作堅韌無比的繩索將張宇初緊緊捆住。
這讓郝山川無計可施,既無法衝出束縛也無法鎮壓聖焰,等待著張宇初的將是被活活燒回木雕原形的命運。
但別忘了,一名龍虎山天師最強大的能力並非金光咒,而是雷法!
“太乙救苦天尊鎮幽冥,雷部諸將速現真形!巽風引雷旗,離火淬金精,震木化龍霆,坎水滌妖氛——急急如律令!”
在郝山川操控下,張宇初念出了雷法咒語。
這等高階雷法對於普通修士而言,即便是勉強施展也得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還要舉行繁瑣的儀式。
但對張天師張宇初而言,卻只需念動咒語,便能引動雷霆,滅魔誅邪,威力無窮。
隨著咒語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下,天空瞬間變色,烏雲密佈電閃雷鳴,一道道閃電如同憤怒的銀蛇劃破長空,震耳欲聾的雷聲在泗水城上空炸響,震撼人心。
城中的民眾包括碼頭上那萬餘名軍士,都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向天空,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異象所吸引。
“哈哈哈,這才是屬於我的力量!”
遠處操控著張宇初的郝山川,得意地狂笑起來。然而他卻沒有察覺到,此刻的自己的法力已經枯竭,血肉與靈魂也在飛速消逝。
“竟然用出了天雷引!”
即便是張宇初自己,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所震撼,要知道天雷引可是他生前都不敢輕易動用的禁忌之術。
雷法與天雷,兩者有著天壤之別。
郝山川控制張宇初的身體,直接施展了最強大天雷引,他要以這最強的力量滅殺任龍,
張宇初的手指抬起,瞬間張宇初的身上雷電匯聚,引導著天雷轟向任龍,這種攻擊幾乎是無法躲避的。
然而在這生死關頭任龍卻主動散去了聖焰,抬頭望向天空,那陣陣雷鳴之聲依舊在轟隆作響,但天雷卻遲遲沒有落下。
“淅瀝瀝瀝……”
突然一個雨點落下,緊接著一場暴雨傾盆而下。
隨著暴雨的降臨,天空中的雷聲也越來越小,直至完全消失。
作為《天雷術》的宗師,任龍對於天雷的理解極為深刻,剛開始看到天雷時他確實被嚇了一跳,準備逃跑躲避,以他現在的實力硬扛天雷也得死。
但仔細觀察後他便發現這天雷只是個虛張聲勢,只是出現了前奏而已,這是因為能量不足,根本無法形成真正的天雷。
“小友之實力,當真是當世罕見啊!”
張宇初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對任龍發出了由衷的讚歎,如果是在他那個時代,沒有繼承天師之位之前恐怕真不是任龍的對手。
“前輩過獎了。”
任龍微笑著回應道,對於這個老道士他的印象很不錯。
“不知可否麻煩小友一件事?”
張宇初語氣誠懇地說道。
“前輩請講,能幫的忙我一定會幫。”
任龍爽快地回應道。畢竟人家都死了這麼久了,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能否將我的這具軀殼送回正一道龍虎山?龍虎山的後輩們一定會感謝小友的仗義出手。”
張宇初真誠地請求道。作為一名曾經的龍虎山張天師,如今卻被人制作成了道具,還要受他人掌控,他心裡其實是非常憤怒的,但無奈的是他無法對操控者做出任何攻擊。
落葉歸根張宇初也不想自己的屍體就流落在外被他人亂用。
“這……”
任龍看著張宇初,猶豫了片刻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這件事我應下了。”
“多謝小友!”
張宇初對著任龍深深地鞠了一躬,此刻的他只能這樣表達謝意了。他已經死了,如今的意識也只是這具身體自帶的而已,終究不再是那個[正一教主護國闡祖大真人]。
隨後,張宇初的身形開始變幻化為一個精緻的木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