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捲著雪粒子從破碎的閘門灌進來,在空蕩蕩的醫院大廳裡打著旋。
顏傾雪剛踏出車門就被撲面而來的冷氣嗆得喉嚨發痛,零下三十度的空氣彷彿能把呼吸道凍成冰管。
幸好她出來的時候,喝過一口熱薑汁潤了下喉嚨,不至於讓她特別難受。
曲翠柳用撬棍撥開垂掛在門框上的冰稜,金屬刮擦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兩人踩著嘎吱作響的冰面往裡走,靴底碾碎的冰晶在應急燈下折射出細碎的藍光。
大廳中央的導診臺覆著厚厚冰殼,檯面上凝固著某種暗紅色液體,像是有人把整瓶紅藥水潑灑後又被瞬間凍結。
但這顯然不是什麼紅藥水,很有可能是人類動脈噴血所造成的。
導診臺上的傳單散落一地,東西十分凌亂,可以看出這所醫院內部也出現了意外。
曲翠柳看著這一切,不禁抓緊了一下手中的撬棍,她壓低聲音問道:
“顏小姐,我們直接上樓嗎?”
說著,她看向走廊盡頭的樓梯。
顏傾雪搖搖頭,握緊獵槍退掉保險說道:
“先去看看告示欄再說,瞭解一下這醫院的結構再說。”
在危險的末日環境下,尤其是在這看似危機四伏的建築中,當無頭蒼蠅亂竄那就是找死。
她掃了周圍一眼,很快便在導診臺旁邊的牆壁上發現了告示欄。
“走,告示欄在那邊。”
她後背貼著冰涼的瓷磚牆慢慢挪動,耳邊傳來自己羽絨服摩擦發出的沙沙聲。
同樣,她也聽見曲翠柳的靴底壓碎冰渣的脆響,甚至能聽見冰層在牆體深處發出的細微崩裂聲。
這種詭異的寂靜比喪屍嚎叫更讓人頭皮發麻,彷彿整棟建築都在屏住呼吸等待獵物踏入陷阱,讓她有些不寒而慄。
來到告示欄前,不用顏傾雪說,曲翠柳就拿著撬棍動手了。
隨著沾滿冰霜的告示欄發出咔的一聲,曲翠柳用撬棍敲碎表面冰層時,一張泛黃的樓層示意圖啪嗒掉在冰面上。
顏傾雪單膝跪地用槍托壓住圖紙,凍僵的手指勉強展開卷邊。
“一樓……急診室,輸液室,二樓……藥房,檢驗科,抽血室,門診,唔,三樓是藥品庫和臨時病房……我懂了。”
“直接去二樓!”
顏傾雪剛要起身,突然聽見頭頂傳來咯吱一聲。
她猛地舉槍指向天花板,應急燈的光暈裡只有通風管道結著蛛網般的冰稜。
她鬆了口氣,看來是她有點疑神疑鬼了,精神緊張過頭了。
接下來,兩人順著安全通道往上走時,顏傾雪總覺得後頸發涼。
旋轉樓梯的欄杆上凝結著大團冰花,像無數只蒼白的手從鐵藝花紋裡伸出來。
轉過二樓拐角時,突然有一個人影進入她的視野,下意識地她就端起獵槍開了一槍。
“砰!”
槍聲在醫院裡迴盪,不僅是把走在前面的曲翠柳嚇了一跳,就連外面房車裡的鄭飛馳等人都聽到了。
鄭飛馳臉上有點難看,聽這動靜,他估計是顏傾雪她們遇上意外了。
姚靜和姚可可臉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擔憂,就連做事都有點心不在焉的。
譚梅則是沉默著,因為自己這個拖油瓶,讓別人去冒險,她真的感到十分慚愧。
她心中暗暗決定,她的這條命是鄭飛馳他們救回來的,若是她能活下來的話,甘願餘生做牛做馬。
若是鄭飛馳現在去檢視譚梅的好感度,一定能看到數字在迅速飆升,已經達到了三星乘客的程度,並且還在穩定提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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