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太多果酒,又走了腎,蘇旎口渴得不行。
所以她一看見放在桌子上倒好水的水杯,就跟沙漠裡的駱駝發現綠洲似的,不由分說,端起來就喝。
林茂勳嚇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趕緊阻止:“蘇旎妹妹,那不是……水啊!”
但來不及了。
蘇旎已經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突然回過味兒來,一下子將嘴裡剩餘的白酒嗆了出來。
咳咳咳……
劇烈的咳嗽聲,成功引起了宋肆禮的注意,他終於抬眸瞥了蘇旎一眼。
被白酒辣到嗓子的蘇旎,正用手扶著自己的脖子,眉心緊皺,表情痛苦,白皙的臉頰上浮起了兩抹酡紅。
“怎麼……怎麼是白酒?”蘇旎感覺自己的舌頭都麻了。
白酒?!
宋肆禮的眉心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抬腳又朝著林茂勳的椅子腿踹了一下,聲冷意更冷:
“林茂勳,你乾的好事?嗯?”
林茂勳額頭上凝滿了冷汗,擦都擦不完:“班長,我……我就是想解解饞,我也沒想到蘇旎妹妹會端起來就喝啊!”
韓高陽朝著蘇旎關切詢問:“蘇旎妹妹,你沒事吧?”
“應該沒什麼事……”
話音未落,蘇旎就感覺自己的腦袋開始暈暈乎乎了,眼前的韓高陽也從一個變成了兩個、三個……
蘇旎不是不會喝酒,但林茂勳和韓高陽他們帶來的白酒度數太高了,再加上之前已經喝了不少果酒,兩種酒一混合,令人極容易上頭。
所以幾口下肚,蘇旎就醉了。
宋肆禮正準備對林茂勳興師問罪,還沒來得及開口訓人,蘇旎“蹭”的一下,從自己的座椅上站了起來,紅著眼睛,指著宋肆禮,吼了一聲:
“宋肆禮,你給我過來!”
宋肆禮愣了一下。
林茂勳和韓高陽更是當場驚呆。
蘇旎妹妹她……真的是他們見過最有種的女同志!
宋肆禮回過神兒來,額角突突一跳,不是很耐煩地冷睨著蘇旎,“你突然發什麼瘋?”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還是站起身,邁開長腿朝著蘇旎走過來。
蘇旎的視線裡,男人的身影有些模糊,彷彿籠罩了一層霧氣,令他看起來像是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酒精作用下,蘇旎已經分不清前世還是今生了,她以為宋肆禮已經死了,她現在看到的是他的幻影。
突然心臟像是被撕扯開了,劇烈的痛意逐漸將她淹沒。
她為什麼不選擇宋肆禮?
她如果選擇了他,他是不是就不會離開海市去邊境了?
他如果不去邊境,肯定就不會被敵人的槍子兒掃射而死了!
想到這裡,無盡的自責和悔恨將蘇旎團團纏繞,慢慢聚攏,裹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繭,讓她感到窒息、痛苦和絕望。
因此,宋肆禮的身影靠近過來的時候,蘇旎便毫不猶豫地投入了他的懷抱,手腳並用,整個人像個八爪魚般扒在男人的身上,他想掙脫都掙不開。
宋肆禮的額角跳動得更厲害了。
蘇旎卻仰著小臉,深情款款地看著他,眼淚奪眶而出:
“宋肆禮,我好後悔上輩子沒有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