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一直都知道,他竟然一直都知道你不是親生的。”
徐山川在信中交代了自己親生女兒出生後還沒活過一個小時就去世了,他轉頭自己在一邊哭泣的時候,看到有人丟棄剛出生的女嬰。
便把女嬰要了過來,當時抱著女嬰就下定決心,一定要當成自己的孩子來養。
原本還想跟陌生人要女嬰更多的出生資訊,以便以後可能孩子長大了知道真相要知道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
卻不想跟上去,就看到那個女人被車撞,當場死亡,從此再也不知道女嬰的親生父母是誰了。
“媽媽最擔心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
商幽已經抬起頭來,滿臉淚痕,妝也花了。
她連當初知道自己要死了,都沒哭這麼慘過。
商幽:“爸爸那麼愛她,怎麼會背叛呢。而我的親生母親,才是在我一出生就要丟棄我的人,死掉的,不過是她身邊的女傭而已。”
徐景仁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姐,你已經知道你的親生母親是誰了?”
商幽:“你也認識。”
徐景仁:“我還認識?”
商幽:“顧青徽。”
徐景仁這次是徹底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
好半晌之後,徐景仁才開口:“怎麼會?她和媽媽之前是很好的朋友,你假死之後,她還特地來看過媽媽,可是她從頭到尾,什麼都沒有提起過。”
商幽:“她也不知道我就是她和商璟桁生的女兒,我一出生,就被她交給女傭,命令丟掉。
女傭是把我處理了,自己卻什麼都還沒來得及跟她交代,人就死了。
若非是我病的快要死了,被大哥在醫療庫中找到,這一輩子,我都不可能會知道我的生父生母是誰。
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生父已經去世了,生母卻厭惡我將我丟棄。
小仁,其實沒關係的。
知道這些的時候,我都已經是大人了,都這麼大了。
小的時候,我就已經得到了很完整的家庭,很完整的父愛母愛,如今,無論再給我什麼樣的母愛,都太遲了。”
徐景仁算是明白了,我們來的時候會看見顧青徽了,似乎好像,顧青徽臉上也有淚痕。
原來他這是趕上認親現場啊。
不過,徐景仁立馬反應過來一件事情。
“顧青徽的兒子傅宴禮,和傅硯池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
姐你從血緣上來說,你和傅宴禮也是同母異父的親兄妹啊。”
原本還悲從中來的商幽這下子悲情感就消失了。
傅硯池這貨接下來,能死死纏上她吧?
蔣皎姣送來了顧青徽二十多年來為商幽準備的全部生日禮物。
蔣皎姣跟商泰求情之後,商泰答應讓傭人拿進屋,等商幽自己做決定。
禮物進屋五分鐘之後,商幽出來了。
跟在她身後的是一群傭人,手裡抱著的,正是剛才拿進去的那些禮物。
禮物的盒子上還綁著蝴蝶結,都沒有被拆開過。
商幽揮了揮手,傭人抱著禮物,全都拿去丟掉了。
顧青徽看到全部禮物都被丟進垃圾桶之後,差點再次的暈過去。
而商幽卻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丟過我一次,你的東西,我也丟了。就當,我們扯平了,此生互不相欠。”
顧青徽:“互不相欠?是……是什麼意思?”
商幽:“意思就是,從此以後,你我陌路,你就當,沒生過我。我也只當,此生只有一個母親。”
顧青徽話還沒聽完,人就已經暈過去了。
幸虧蔣皎姣扶著她。
“妹妹,媽媽真的已經悔恨了二十多年,你至少給她一個機會啊。”
商幽:“人都要學會往前走,我已經過了需要父母的年紀了。
而且,我的童年和青年時期,過得都很幸福。
我建議,還是先送顧女士去醫院吧。”
蔣皎姣實在是沒辦法,只能先帶著人回醫院。
走之前,傅宴禮自己操控輪椅上前,看著她:“商幽,我說不出任何要求你的話,因為沒有資格。可是,我想,每個週末能見見你,你不用為難,我遠遠地,看看就行了。不要讓你的傭人轟我走,行嗎?”
面對眼前這個身殘志堅的哥哥,商幽對於他說的不算是要求的要求,沒辦法拒絕。
傅宴禮想查她在京都城的行蹤,不是什麼難事。
他要遠遠的看她,她能說什麼?
或許,都不會靠近。
商幽沉默著,沒有說話,或是默許。
傅宴禮微微一笑,轉頭看向傅硯池:“你總是認我這個大哥的,既然如此,你敢欺負我的親妹妹,收拾你我不會手軟的。”
傅硯池頭皮發麻:“無形之中欺負她的每一次,我都沒放過我自己。”從小到大!
傅宴禮:“自討苦吃。”
丟下三個字,傅宴禮操控輪椅上了保姆車,離開了。
傅硯池終於走到了不得不承認自己身份的商幽面前。
商幽情緒不好,傅硯池話也不敢說。
這次,反倒是商幽先開口了。
“別以為,我會原諒你。”
傅硯池聽到這句話,反而高興了起來,臉上都帶著笑容。
“沒關係,只要你肯跟我說話,不管多久,我願意等。”
商幽送了個白眼給他,然後轉身走開。
傅硯池自己站在原地,竊喜良久……
尹司南是沒眼看啊,三十來歲的人了,因為老婆一句話,激動地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夥子,真是沒眼看。
傅硯池:“網上最近有什麼能讓我老婆開心的話題,把之前充值的錢全都砸上去買熱搜。”
尹司南:“這兩天,全網都說,高冷傅總,實際上是他老婆的舔狗。請問傅爺,這樣的話題,能買熱搜嗎?”
傅硯池:“買,就買這一條。”
尹司南:“……”
兩天後,許西宜手術室外。
商幽換了一身休閒裝,戴了帽子,她始終緊張的拉著徐景仁的手。
這次的手術關係著許西宜的生死,她實在是擔心得很。
儘管兩天前,商泰離開的時候,還從港城調來了商家醫院裡面最頂尖的醫生過來給周逾白做助手。
商幽依舊害怕,她們母女之間的緣分,她不想這麼快就結束了。
曾經那三年,商幽早就已經不計較了,養育之恩,她從許西宜身上竊取了她對自己親生女兒全部的愛,如今,她也該回報她了。
“姐,媽媽會沒事的,等她手術完,就會記得我們了。”
商幽緊張的點了點頭,她不知道,經歷了這麼多,她們之間的母女關係,還能回到從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