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知渺一臉懵。
姜知渺是在立夏醒來的。
一睜開眼,就看見一個熟悉的年輕婦人滿臉哀愁地坐在床邊做著女紅。
杏花眼,柳葉眉,漆黑的髮髻襯著她的肌膚冰瑩如雪,她嘆著氣,雙手飛速地舞動著。
見自己醒來,婦人驚呼一聲,一把放下手裡的針線,興高采烈地開口:“渺渺!你,你終於醒了,南無阿彌陀佛,上蒼保佑,餓了嗎?娘,娘這就叫人給你做些吃食”說著婦人便使喚起身旁的丫鬟。
直到姜知渺坐在琳琅滿目的桌前,她才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她穿回來了,終於穿回來了!
她顫抖著身子大口地吃著碗裡的食物,心中激動難耐,她深吸了口氣,眸子裡劃過水光。
心情平復後,姜知渺狠狠地扒了幾大口飯,現在,就是她朝思暮想的日子啊,看來這賊老天也不是那麼雞賊。
雖然經歷了種種,但是能回來,還能回來,就什麼都值得,腹語後,姜知渺輕快地吃著席面。
見少女吃的歡快,徐有容低低的啜泣著,眼裡蓄滿了將落未落的淚,嘴裡笑罵道:“渺渺,慢些吃,又沒有人和你搶,別噎住了,你大病初醒,可不能這般貪食,左右吃完了娘再叫膳房給你做便是。”
姜知渺緩緩地抬起頭,手裡的動作也隨之輕緩,藉著光她瞧清了婦人的臉,烏睫撲簌下清晰可見她眼底一片青黑,輕薄的衣衫襯的她人影消瘦,與記憶中的溫婉婦人相差甚遠。
看著原本身姿豐盈的婦人被自己折磨得如此這般,姜知渺的心裡不是滋味,她上下碗,上前拉住她的衣袖,膩歪的孃親孃親地叫個不停,眼裡滿是孺慕之情。
“娘,你也是,別光我一個人吃啊,你看你,這些天都瘦成什麼樣了,你也一快吃吧,多吃飯才能長肉不是,現在我醒了,往後,我們一日三餐可要多吃些才行。”
“好,就依著渺渺的意思,娘也陪你一塊吃,明珠明淮還不知你醒了,要是知道可不得高興壞了,方才我已經差人去喊他們了,想來他們跑的遠了,就不等他們了,我們先吃。”徐有容拿起桌上的碗筷吃了起來。
“你大病初醒,不宜食些油膩葷腥之物,娘就叫小廚房給做了些清淡點的,等過些日子你好些了,孃親自下廚給你做些好吃吃的補補。”徐有容邊說邊舀了碗山竹桃膠湯遞了過去。
姜知渺接過,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這段時日一直躺在床上,如今驟然甦醒,還真就餓得不行,只想埋頭乾飯。
咕嚕咕嚕幾大口下肚,滿滿一碗山竹桃膠湯就見了底,又掃蕩般的幾碗下去,姜知渺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
隔著寸步遠,對上徐有容泛著水光的眸子,激動不可控制的上湧。
“娘,我病的這些日子你也受苦了,你看你眼角的細紋都多了幾道,想必愁容過度,才會如此。”聽到姜知渺的話,徐有容輕扶眼角,淺笑道:“你都到可以出嫁的年紀了,娘還能不老嗎?”
“不過渺渺啊,娘可得提醒你,下次得叫姨娘,可千萬不能像現下這般逾矩啊,不然主母聽見會不高興的,我們娘幾個兒在主母手下過活,還是要規矩些好。”徐有容斂著一張臉,勸誡道。
這些年沒回來,她還真就忘了這茬了,她娘是妾室,按照規矩,妾室生的子女只能喊姨娘,倒是她一時激動忘了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