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容夾了塊白糖油糕到他們碗裡,溫聲說道:“你們阿姐才剛醒,還需要將養一段時日才行,這段時日可不能胡鬧,要是鬧著你阿姐養病,姨娘可就要打手板了。”
明珠明淮一聽見打手板,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忙不迭的點了點頭。
姜知渺撒嬌岔開話題:“娘,我的身子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方才大夫不是說過了嗎?你就別憂心了。”
“是這樣沒錯,但是,但是,娘不是想讓你再養一段時間嗎?”徐有容停下手裡的動作,關切地看了她一眼。
說來也怪,渺渺染的惡疾只會讓人昏睡不起,並無其他症狀,就連城內德高望重的老大夫都不知所以,好在她終於醒了,身體也無大礙,提心吊膽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
徐有容心中拂過慶幸,重重的舒了一口長氣:“醒來就好,醒來就好,我這顆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了。”婦人笑眯眯地說道。
水足飯飽後,徐有容當著眾人的面將拔步床邊的一個梳妝匣子抱了出來,她將匣子放在床上,揮了揮手,示意幾人過來。
開啟鎖釦,她抬手拿出了一張身契,揮手示意白露上前說道:“白露啊,你三歲時被我買來,如今已然十年有餘了,今日是你的生辰,這身契就當是姨娘送你的生辰禮了。”
白露深吸了口氣,接過了身契,低頭啜泣道:“姨娘,我,我,多謝姨娘。”話落,少女一把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響頭。
姨娘對她好她是知道的,被賣到府裡簽了賣身契的下人誰不想贖身,姨娘這份大禮實在是太大了。
她跪在地上,身體微顫的又磕了幾個頭,心裡激動不已。
“行了,別跪著了,起來吧,你從小跟在我身邊伺候著,我咋就把你當做是我的孩子一樣看待,這身契你就收著吧,今日渺渺醒了,又是你生辰,一會兒可得好好的慶祝一下。”徐有容溫聲哄道。
話落,眾人只聽外面一陣嘈雜,疑惑間,姜知渺開啟了房門。
目光所及,四周紛亂不止,剛想叫人詢問,只聽見一小廝扯著嗓子在院裡叫道。
“不好了,不好了,官差包圍了姜家,要抄家了,聽說老侯爺犯了錯,陛下龍顏大怒,已經下旨要流放到極北之地,我們快逃吧!”
“什麼?抄家流放?那,那我們快收拾收拾從後門走吧,趁他們沒反應過來,我們快點逃。”
姜知渺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一幕,心中翻起驚濤駭浪,什麼?抄家流放?有沒有搞錯,剛回來就抄家,還有沒有點人性啊。
心中腹誹不止,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老天,隨即反應迅速地關了門。
她回頭,只見幾人雙眼含淚,一副如遭雷劈的模樣。
徐有容身形不穩,哽咽地開口道:“渺渺,這,這可怎麼辦才好,官兵已經包圍了姜家,我,我們現在如何是好?”
話落,她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跑到裝錢的匣子前將所有銀錢都拿了出來,慌亂道:“錢,錢,這錢我們要法子帶走,既然官兵已經來了,就說明事情已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極北之地遙遠,這錢要帶走。”
婦人故作淡定的看著手裡的銀錢,聲音微顫道。
姜知渺也慌得不行,但到底是經歷過異世的人,一瞬就回過了神,她將目光移到驚恐不安的白露身上:“白露,脫了賤籍,你就是良民了,你不在官奴冊上,想必官差也不會對你嚴加搜查,你先把錢帶走,流放之日再在城門口交於我們。”
“好,我這就走,今日府內宴請了不少人賞花,我現在就走,現在人心惶惶,可以趁亂出府。”白露雙手顫抖地接過妝匣,連忙朝著屋外跑去。
姜知渺見她雙眼含淚一步三回頭的模樣,當即揮了揮手,示意她不要停下。
徐有容愣怔的看著白露離去,也是這一刻她忽然反應過來,白露是良民,不是在冊的賤籍,叫她帶走確實是最好的選擇。
看著白露漸行漸遠的背影,她無比的慶幸,慶幸自己早早的給她脫了賤籍,實屬善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