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她原地轉了一圈,復又說道:“你看,我身上都沒有血跡,你就放寬心吧,我真的一點事兒都沒有。”
徐有容眉頭緊縮地掃視姜知渺全身,這才發現確實如她所說,全身並無半點被鞭打過的痕跡。
看來,衙役確實是放水了,但是她還是放心不下,放水是放水,可這鞭子卻是切切實實的挨在渺渺身上的,打在兒身,痛在娘心,她怎麼能不擔心。
她知道,渺渺肯定是不想讓她擔心才說出這話來安慰自己的。
姜知渺全然不知徐有容的腦補,自顧自的說道:“娘,真的沒事,別多想了,我要是有事還能硬撐?”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快別哭了,等下又要開始趕路了,哭的越多費的力氣也就越多,今日還有好幾十裡的路要走呢,好了,好了,別傷心了嘛。”
徐有容聞言回過了神,只是眉宇間的愁容顯而易見,並沒有被她這番說辭說服。
姜知渺又勸了幾句這才讓她的眉宇漸漸舒展開來。
溫家人有心關懷,慰問了幾句後,隊伍又重新整裝出發了。
姜明硯顯然是見識到了姜知渺的厲害,現下見著她,目光閃躲,完全不敢與之對視,生怕她又動手。
姜知渺察覺到他的視線,恨恨瞪了回去,只要他不做壞事,她也不會對他怎麼著的,希望他能記住這一頓打,日後行事不要如此莽撞才好。
周氏早在姜知月掐她人中之後就醒了,她轉醒後,看著姜行遠他們父子二人都捱了打了,淚如泉湧。
姜行遠雖說愚孝,但他也是個疼惜妻子的,不然也不可能幾十年如一日的寵著她,看著她哭,他也不好受。
男人強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耐心的安撫了幾句後,周氏這才慢慢地止住了淚水。
她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現下相公受傷在身,再這麼端著,那就真是她不應該了。
不過她真的是心疼死了,她的兒子她的相公如今都受傷在身,婆母和硯兒卻安然無恙,她是真的被傷到了。
她的家人他們不疼,她疼啊。
更別說明燭也受了鞭打,讓她本就疼到極致的心又疼上加疼,既然婆母他們如此的無情無義,他們也不必那麼親近了。
她算是看透了,婆母那樣的性格,往後相公可有的受了,只有遠一點,自家才能好,大不了以後分家,各過各的,旁的,就算了吧。
原本她也沒有分家的想法,從前相公是愚孝,但也沒有到損及自身的程度,看著他們傷痕累累的模樣,這分家的苗頭算是埋下了。
等日後穩定下來後,她一定要和相公好好商量此事,再這麼過下去,受傷害的只有自家罷了。
說起來要不是今日明硯出了這檔子事,她還不知道,原來自家在婆母的心裡啥也不是,只有明硯才是她的寶貝,她的心肝兒。
思索了一陣後,莊氏複雜的眼底逐漸變得清明瞭起來,看著姜行遠和姜明燭的慘狀,她的決心越發堅定,為人妻,為人母,她定要護家人周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