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硯自出生以來都是在蜜罐里長大的,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姜祖父平日裡對他也是疼愛有加,所以他才會任性的撒嬌耍潑,現下他是真不敢了。
他不安地躲在姜祖母身後,被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得瑟瑟發抖,和之前撒嬌耍潑的模樣判若兩人。
姜行博和莊氏見著姜明硯這幅模樣也頗為心疼,但心疼又能怎樣?他們也不敢去觸姜祖父的黴頭,只能侷促的站在一旁觀望著。
畢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看著他那副小心不安的模樣,莊氏也做不到心無波瀾。
不過爹說的也對,明硯自流放以來還是一直保持著之前在姜家的性子,渺丫頭打過之後倒是安分了幾天,後來又不管用了。
看見心儀的東西就想要,要不到的就要鬧,鬧不到的就賣慘,完全就是個任意妄為的程度。
偏婆母就非常吃明硯這一套,脾氣秉性被他給拿捏的死死的,每次都能得逞,這次爹的呵斥希望可以將明硯的性子掰過來吧。
一眾人被姜祖父的黑臉給嚇得不敢出聲,只能擼起袖子默默幹活,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訓斥的物件。
姜家這邊的氣氛一度變得凝重了起來,直到分完各自的東西后,他們臉上這才浮現出了些許生氣。
畢竟,沒有物質的流放就像是一盤散沙,都不用風吹,走兩步就散了,物資畢竟是安身立命之根本,有了物資他們心裡的底氣也就多了些。
是否有命到達極北之地他們也不知道,眼下只能最大限度的保證自己活下去。
姜知渺見證了姜明硯被搶的全過程,不過她當然沒有心思給他出頭,作到自己被搶就是他該的,怪不到別人。
思及此,她又將視線轉到三小隻身上,嗯,還是自家的崽子可愛,一點都不惹人嫌,白白嫩嫩,軟軟香香的,可愛死了。
三小隻此時正抱著糖葫蘆哼哧哼哧的吃個不停,不過他們似乎也認識到現在的處境,各吃了半隻後就讓姜知渺給收了起來。
說是這樣說的,不過視線卻一直粘著各自剩下的半隻糖葫蘆不放,姜知渺看在眼裡卻不說破。
看來口是心非並不是女人的專利,只要是人,都有口是心非的時候。
姜知渺的糖葫蘆是買的正好的,她強制性要求各吃各的,不可以不吃,好不容易有個甜嘴的機會,幹嘛不吃。
她是懂大人想要省著給孩子吃的心思,但是,他們又不是沒有,不僅孩子,大人也需要吃點好的,畢竟,大人才是孩子的支柱。
流放隊伍已經休整了兩個時辰了,王武見時間差不多了,就吩咐手下給男子們帶上了枷鎖。
一陣手忙腳亂的忙碌後,隊伍又開始了枯燥的流放之旅。
這些天緊趕慢趕的,遠超預期目標,因此,現下衙役對於犯人們的管理自然也就寬容了些,在速度上也沒那麼嚴厲了。
烈日當空,田野裡的莊稼綠油油的一片,微風吹拂下專屬於農作物的氣息飄向鼻間,讓人聞著都覺得心情舒暢了不少。
有了扁擔果然方便了許多,明珠明淮都被她給放進了木桶裡挑著呢,他們人小,坐在桶裡可比坐在懷裡舒暢多了。
姜知渺的懷抱畢竟不大,兩個人自然是活動不開的,如今一人一個木桶可不給他們開心壞了。
這次進城採買物資的事讓眾人士氣大漲,一路上交頭接耳不斷,隨時嘀咕不停,但腳步沒停,沒有耽誤程序,衙役自然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別說,這大片大片的玉米地還蠻好看,要她說風吹玉米鬚也不賴嘛,左右麥子和玉米都是黃色的,姜知渺覺得沒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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