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一副死無可戀地模樣,姜知渺勸誡道:“根子叔,我還沒看你怎麼就知道治不了咧?也行是那孫大夫學藝不精也不定,不管怎麼樣,也要先看過再說吧。”
“再說了,就算你不想治,也要想想春桃啊,春桃還那麼小就沒了娘,要是你再有點事,那她往後的日子該咋過啊!左右就是把個脈的事,也不費你多大功夫,你就別推脫了吧。”
李根生默默垂著頭,眼底劃過一絲堅定,對,往後就算不為自個兒活,也要為春桃活才是,他死了就死了,春桃還那麼小,他還沒見她嫁人咧,他可不敢死。
抬眼只見春桃正瞪著一雙黑黢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自己,李根生心裡一緊,看著姜知渺回道:“你說得對,就算不為我自己個兒活,也得為春桃活才是,她娘走了,我再沒了.”
話未說盡,姜知渺卻明白了他的意思,看他面上一片堅定之色,她心裡倍感欣慰。
想開了就好,春桃那麼好的一個孩子,這要是沒了爹,往後的日子只怕要更難過了。
春桃聳了聳鼻子,略有些不解,她一會兒望著姜知渺,一會兒望著李根生,見她爹同意治病了,她驀地笑了起來。
“爹,姐姐是好人,姐姐說能治,那就一定能治。”
春桃的眼睛很大,笑起來似柳葉彎彎,就是眼底下有一圈濃濃的青黑,雖說被她的膚色給遮了些去,但隱隱可見輪廓。
想來她這些時日也為此事擔憂不少,不過此刻她一笑,這滿面的愁容倒是驅散了些,又多了些許生機。
見她笑的開懷,李根生輕扯嘴角也跟著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姜知渺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著,見他又拾回了生活的希望,默默的嘆了口氣。
既對日子有了指望那就好辦了,無論是大病小病,自己都覺得沒指望了,那就是觀世音菩薩下凡也救不了了。
見李根生願意治病了,春桃忙直起身讓位,姜知渺沒有客氣,直接坐了下去。
李根生見她坐定,擼起一節袖子,將手搭在了床邊,姜知渺頓了頓,將手搭了上去,父女兩屏住呼吸,細細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生怕她露出什麼為難的神情。
好在把脈的過程中姜知渺的神情十分平靜,任他們怎麼看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倒是給了他們些安全感。
事實上這病對姜知渺確實是有些難度的,這要是在她學過的醫書上隨便拉出來一例病來給她治,她保證能讓病人恢復如初,但脫離了知識,那確實對她是個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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