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他們是天還黑著就出了門,不過這也難怪,好不容易安定了下來,誰不想改善生活,這甜水村只提供了住的地方,要是不積極著點,可就只能吃西北風去了。
走到春桃口中的村口已經是兩刻鐘後了,遠遠的姜知渺就看到有人趕著牛車停在村口等人。
牛車上稀稀拉拉的沒坐滿,隔著老遠姜知渺就聽到車上婦人嘮家常。
“聽說了嗎?咱甜水村昨日來了一批流犯被村長安置在荒田前頭的羊圈那。”錢婆子手裡捧著一把瓜子,她翹著二郎腿兒,邊說邊往外吐瓜子殼。
“咋沒聽說,我可瞧得真切,就是被村長放到羊圈那塊了,往常的流犯不是都在苦根村嗎?咋這次安到咱甜水村來了,這不是晦氣嗎這是。”王雪梅蹙著眉頭,不甘心地說著。
李三娘捏著一粒錢婆子遞來的瓜子,邊嗑邊惡狠狠地說道:“不是晦氣咋的,昨個兒還有人問我家買吃食呢,我直接就給趕了出去,都是些狗孃養的,一個個見錢眼開的貨兒,我就是扔給豬吃也不賣!”
聽到這,錢婆子和王雪梅不作聲了,李三娘他爹的腿是咋折的,她們都門清著呢,但這要是和錢作對,她們真沒那個本事,她們可沒三娘硬氣,要不是倒手賺了幾十個銅板,今個兒也去不了鎮上添家用!
李三娘見她們不作聲,也閉了嘴,一門心思嗑起瓜子來,這錢婆子家炒的瓜子就是香,嗑著帶勁!正想再要點嗑嗑,就見不遠處來了兩輛板車,待看清了推車人後,她算是徹底沒了嗑瓜子的興致。
見板車離得近了,李三娘抹了抹手,指著姜知渺二人陰陽怪氣道:“瞧瞧,這不是咱甜水村的新人嗎?咋,也準備和我們一陣趕集去?真是活久見。”
話落,她捏著嗓子,繼續說道:“要我說啊,這上頭的人也忒實在了,還給安排住處,要我是村長,恨不得都給攆走,都是些什麼玩意兒?也不怕髒了咱甜水村的名聲!”
錢婆子二人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只見兩個年齡不大,但樣貌出眾的男女正推著板車從這邊過。
見李三娘嘴裡說個不停,錢婆子扯了扯她的袖子,勸道:“三娘少說兩句吧,他們還是個娃娃咧,犯事的又不是他們,還是少說兩句吧。”
李三娘不爽,直接將她的手給揮了下去,怒聲反駁道:“娃娃咋的,再是娃娃不也是狗官的娃娃,狗官不幹人事,都壞到根去了,他們還有的好?錢婆子,你要做好人可別拉著我一起,我李三娘平生最恨的就是狗官,你不是不知道,我爹”
話說到這,李三娘掩面哭了起來,見她面色陰沉沉的,錢婆子也不好多勸,默默嘆了口氣後住了嘴。
平復了心情後,李三娘陰惻惻地瞥了姜知渺二人一眼,咬牙切齒道:“要不是這些狗官,我爹也不會成了個跛子,都是狗官的錯!”
姜知渺平白受了莫大的恨意,著實有些摸不著頭腦,要她說,狗官的錯就去找狗官去啊,她又不是狗官,這不是神經病嗎這是!
她好好的推著板車趕集,這突然就來了人身攻擊,擱誰誰能忍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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