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去的急,徐有容便將門給拴住了,是以,當姜知渺將板車停在家門口時,門還被關的嚴嚴實實的。
溫家離得近,溫竹卿將板車放在門口,隔著門喊了一聲溫父,便徑直朝著姜知渺家去。
說是拴住了,其實就是用一根木棍將門給擋住了,這樣若是有外人進去的話,從木棍的擺放位置就能看的出端倪。
溫竹卿熱心,但徐有容一力要求她來,沒法,溫竹卿只好妥協。
徐有容蹲下身,先檢查一番留下的痕跡,見和先前一般無二後,這才上前將胳膊粗的木棍給移了開。
門開了,姜知渺便推著板車入了內,屋內有些黑,將板車停放妥當後,姜知渺便將窗子全都開了。
雖說這味道是被梔子水給消的差不多了,但屋內潮溼,長期在這種陰暗潮溼的環境下居住,容易感染呼吸道疾病,今個兒天好,也不是多冷,開個窗透透氣,也能殺殺菌。
一輛板車不僅帶回了米麵肉菜,還帶了不少熟食點心,甚至,還帶了個爐子回來,東西齊全的很,見著一板車的東西,徐有容都愣了一愣。
外圍看不真切,如今她才算是真真切切的看到姜知渺買了多少東西回來,不得不收,這車東西,是買到她的心坎坎上了。
溫家還有溫父這個男丁,溫竹卿不急著回,便留在了姜家幫忙,跟在姜知渺身後將板車上的東西全都搬了下來。
這次斷絕關係,溫竹卿出了力,姜知渺想了想,將板車上的半包糖三角和一百個銅錢遞了過去。
“這,姜姑娘,你這是做什麼?”溫竹卿訝異地看了她一眼,連連推拒,怎麼也不肯都下。
“讓你收你就收著,扭扭捏捏的像什麼樣子,給,你要是不收著,下次我可不敢再叫你幫忙了。”姜知渺故意板著張臉,盯著他,一把將錢塞進了溫竹卿的懷裡。
若是單單出了力,她自然不會說什麼,但這又出錢又出力的,姜知渺心裡就有些過不去了,是鄰居,是犯友,亦是朋友,不涉及到錢還好,只要和錢搭上關係了,必然要明算賬才行。
親兄弟都要明算賬,更別說不是親的了,姜知渺不喜歡欠人,這份情,她記著,但錢嘛,她是一定要給的。
溫竹卿見她態度如此強硬只好將錢收著,把糖三角又推了回去,姜知渺見他死活不收,只好將半包糖三角又給收了回來。
不要就不要,待會兒分著吃也是一樣的,為半包糖三角拉扯來拉扯去的,著實有些小題大做了。
東西歸置好後,三小隻一人拿著只糖葫蘆在門口撒丫子玩了起來,惹的一眾孩子眼紅,定的傢俱板車馱不下,好在只要錢到位,送貨上門自然是沒問題,先前約好的,約莫下晝才能送到家。
姜知渺心裡藏著事,便出了門,晃晃悠悠地到了屋後的樹林去撿柴,用膳的時候還有一會兒,多撿些柴火總歸是好的。
方才姜知渺原想掌勺做上一碗紅繞肉來開開葷,沒想到徐有容強力要求自己要掌勺,見她興頭不錯,姜知渺自然沒有不願的。
斷絕關係後,徐有容似乎開朗了許多,與從前很不一樣,就像是驚雷後的春筍,又活過來了,渾身都散發著活力,看她這樣,姜知渺很替她開心。
人生在世不過三萬天,為子女活了那麼些天,如今,也是時候為自個兒活一場了,姜知渺想讓她為自己活,自由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