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們吃過了,之前關押我們的官兵怕我們餓著給我們送了吃食,眼下正撐著呢,一點兒都不餓。”姜知渺半撐著腰身,用手在腹部來回的打轉,說笑道。
沉浸在歸來的喜悅中的徐有容直接將姜知渺的話給忽略了去,連連道:“先前吃的是先前吃的,現在吃是現在的,你們受了累,多吃些補補也是應該的。”
話落,她垂著頭,聲音低了下去:“若是沒被抄家的話,就不會只吃些硬餅子了。”
徐有容深嘆了口氣,搖了搖頭道:“硬餅子就硬餅子,只要能吃飽,也沒差兒。”
姜知渺打量著她,不解道:“娘,你這都在嘀咕個什麼呢?大點聲,我沒聽清。”
她娘這嘀嘀咕咕個什麼呢,小貓叫似的,撥浪鼓似的直搖頭,見她沒聽見,姜知渺伸手戳了戳她說道:“娘,回神了,不是說要吃飯嗎?別站著了,一起回去吃餅子?”
察覺到被人戳了一下,徐有容抬眼望去,笑著攙著姜知渺的胳膊:“吃餅子,回去吃餅子。”
姜知渺見她一副不吃餅子不肯罷休的模樣,順著點了點頭,左右不餓,將就著吃一點也行,她娘高興,她也高興。
彼時屋內只有姜溫兩家人一片高興祥和之色,餘下的人紛紛避之不及,即使王武威懾過,但是究竟有沒有染上瘟疫又有誰能知道?
只要不是大夫說的話,他們都持有懷疑態度,思及此,眾人紛紛貼在牆角,有多遠躲多遠,生怕接觸到他們。
趙氏原也想陰陽怪氣幾句,無奈張孟氏的下場實在是太過慘烈,看她如此下場,她只好又將話嚥了回去。
實則她心裡也是不悅的,姜知渺這小賤人天天窩在家裡不幹事的,能會醫術?不會醫術就貿然出頭,這不是要把他們給害死嗎?
霍霍自己就算了,還來霍霍他們,這不是沒事找事嗎?趙氏腹誹不止,又忍不住多剜了她好幾眼。
看著偌大的地盤,姜知渺甚是滿意,不來就不來,誰還請他嗎?都不來才好呢,這樣就能遠離那些打呼磨牙的聲音,她高興還來不及,誰管他們是何態度。
這間屋子比先前官兵分給他們的那間屋子亮堂不少,也許是月明星稀,再加上屋外燈籠眾多的緣故,此刻眾人面上憎惡的神情姜知渺看的清清楚楚。
對於他們咬牙切齒不悅的目光凝視,她選擇忽視,她又不欠他們的,這幅苦大仇深的模樣是做給誰看?她是體會他們的心情,不過,也不會慣著他們。
往日擁擠之地,如今平白空出偌大一地盤,姜知渺見狀一屁股坐了下來,拿起徐有容遞過來的餅子就吃了起來。
嚼吧嚼吧幾口咽肚後,徐有容還想再塞,姜知渺揮了揮手,無情的拒絕了。
這母愛實在是有些沉重,她有些承受不住,看著溫竹卿也是一臉食不下咽的神色後,姜知渺無情的笑了起來。
方才就見溫母二人對著他噓寒問暖,不過每個人表達情緒的方式不同,他們倒是沒有徐有容那般直接,不過無論過程如何,最後還不是要吃硬餅子。
硬餅子——不愧是父母之愛子的專用餅子。
溫竹卿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又遞過來的餅子,推拒道:“爹,娘,真吃不了了,之前我和姜姑娘是吃飽了回來的,真吃不下了。”
見他確實一副不能吃的模樣,溫父溫母只好停了手,用一種關切的眼神,默默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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