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母倒是也想推板車,姜知渺沒有推脫,讓她上手試了試,這板車畢竟是兩家人一起使用,單是她一人推,確實有些不妥。
不是她小氣,如今是兩家人一起搭夥過日子,付出多或付出少倒是沒什麼,但是一定要做出實際行動,這板車她一個人推也行,但是,沒道理往後的三月一直是她推吧。
她是人,不是神,有來有往才是相處的長久之道,如今溫父也卸了枷鎖了,三人輪著推也能讓每人留些休息時間,若是溫竹卿被卸了枷鎖的話,那就是四人輪著推了。
至於為什麼沒讓徐有容推,那是因為,她看起來就是一副弱柳扶風的模樣,抱著娃娃走路都能喘個半死,更別說推著四個木桶和三個娃了,完全做不到。
再說了,她力氣大,不想讓她娘推能咋的,她給攬了去就行,也不是什麼難事,從前都是她娘照顧她,如今多承受些也是應該的。
一直一個人推著板車確實超負荷了,但是讓她多推一個人的份那還是綽綽有餘的,更別說車上沒什麼東西了,不能說是如履平地,但也差不多了。
溫母僅試了一下就被溫父給奪了去,這些天看著她挑著扁擔,他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眼下沒有了枷鎖的束縛,他自然要多彌補之前的不足。
最終經過商議,姜知渺每日需推四個時辰,溫母和溫父每日各推兩個時辰,原本他們二人想要平分,但被她給拒絕了,該多少就多少,既然已經搭夥,那就不存在偏私。
不過考慮到今日路途的特殊性,姜知渺還是將板車給奪了過來,一會兒要翻山而行,上坡路可不是那麼好推的,一個推不穩只怕是要重來,綜合考慮之下還是她來推吧。
仔細檢查了一番後,又在板車的四周圍上一圈繩子,姜知渺將它套在身上,俯低身子,握緊把手,深吸一口氣後,勻速提步上前。
板車穩穩地在路上前進著,耳邊全是車軲轆運轉的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聽著讓人心安。
螢冰鐲早已失去效力,如今的它不過就是個驅蟲手環罷了,她倒是想再買一個,但看著只有個位數的餘額,姜知渺是欲哭無淚。
有錢有有錢的活法,沒錢有沒錢的活法,好在如今已過立秋,天氣漸涼,雖說溫度沒降下來多少,但與之前相比那還是涼快不少的。
一段平地過後,北號山近在眼前,這山原是沒路的,但經過長年累月的行走,如今這山是沒路也有路了,這路雖不如平地那般寬敞,但容下一輛板車還是綽綽有餘的。
不過,這北號山腳下似乎發展了一種新興的產業——賣水,山腳下的水鋪五花八門,有賣白水的,糖水的,茶葉水的,甚至還有賣人參當歸水的,看的姜知渺是瞠目結舌。
還想著不會有人買那些華而不實的水來著,轉眼就見一華衣錦服的男子隨手掏出一錠銀子購買。
看來,這世上的有錢人還是多啊,說的好聽,什麼人參當歸水,不就是人參鬚鬚剪下來往水裡一扔一煮嗎?真是個冤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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